【第 20章 西湖底下的青銅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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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鏡子裡爬出來的時候，吳邪感覺像是剛跑完了一場馬拉鬆。他趴在地上乾嘔了半天，嘴裡全是酸水。張起靈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，雖然站得筆直，但臉色白得跟刷了層膩子似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解雨臣靠在牆角，手裡夾著根煙，火機打了好幾次才點著，“怎麼樣，裡麵好玩嗎？”
“好玩個屁。”胖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，手裡還攥著那個從鏡子裡帶出來的蛇形鑰匙，“天真差點被個小孩兒的撥浪鼓給催眠了，小哥為了救他，跟個沒臉的怪物乾了一架。這趟下來，胖爺我的速效救心丸都得多吃兩瓶。”
郎中趕緊過來給張起靈檢查身體。啞巴則一言不發地走到吳邪身邊，遞給他一瓶水。
“謝了。”吳邪漱了漱口，看著手裡那把還在微微發燙的鑰匙，“小花，地圖在哪兒？”
“跟我來。”解雨臣掐了煙，帶頭走向裡屋。
裡屋的地板是那種老式的實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解雨臣走到一個看起來像是書架的牆邊，熟練地移開幾本書，露出一個隱蔽的暗格。
暗格裡沒有機關，隻有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。
解雨臣打開油布。
那不是地圖，而是一塊殘缺的石碑拓片。
拓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字體古樸，像是西周時期的金文。文字的內容很晦澀，大意是說，西湖之下有一座“鎮龍塔”，塔底鎮壓著一隻“貪食龍”，也就是他們一直在說的“它”。而天門，就藏在塔底的最深處。
“這什麼玩意兒？”胖子湊過來，一臉懵逼，“還得考據古文啊？胖爺我不識字，隻認得錢。”
“不是古文。”郎中推了推眼鏡，仔細辨認，“這是‘反字’。得對著光，從背麵看。”
他把拓片翻過來，對著台燈。
原本晦澀的文字，瞬間變成了清晰的線條圖。那是一幅地圖，畫的正是西湖的水下地形，以及那條通往地底的路線。
“我靠，這操作騷啊。”胖子咋舌。
“吳老狗留下的。”解雨臣淡淡地說，“他知道，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這個。所以沒把鑰匙帶走，而是留下了地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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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心裡一陣發熱。爺爺雖然看著不靠譜，但其實早就布好了後手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胖子摩拳擦掌，“下水啊！胖爺我憋氣能憋三分鐘，夠用了吧？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西湖底下，有東西守著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吳邪問。
“水鬼。”張起靈吐出兩個字，“但不是普通的粽子。是‘龍虱’。”
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。龍虱，張家古樓裡記載過的怪物，半人半魚，生活在深水裡，力大無窮，專食落水者的骨髓。
“不管是什麼，總得去一趟。”吳邪站起身，看向窗外。西湖在晨光中波光粼粼，看起來寧靜祥和，誰能想到水底下藏著那麼恐怖的東西。
“準備裝備。”解雨臣開始清點物資，“潛水服，水下推進器，信號槍，還有……這個。”
他從包裡拿出幾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，上麵有倒計時裝置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胖子問。
“深水炸彈。”解雨臣麵無表情，“改良版，專門針對水生生物的。雖然炸不死龍虱，但能炸暈它們。”
一行人不敢耽擱，在鋪子裡簡單吃了點東西，就背著裝備出發了。他們沒有走正門，而是從後院翻牆出去，坐上解雨臣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，直奔西湖邊的斷橋。
此時正值清晨，遊客還沒多起來。他們把車停在僻靜處，換上潛水服，背著氧氣瓶，手裡拿著水下推進器，活像一群要去執行任務的蛙人。
“記住路線。”解雨臣指著地圖，“從斷橋東側下水，潛到湖心島下方，那裡有一處漩渦，是水流的盲區。穿過盲區，就能看到鎮龍塔的塔尖。”
“走。”張起靈檢查了一遍裝備，率先躍入水中。
湖水冰涼刺骨，剛一入水，吳邪就打了個哆嗦。能見度很低，水底下渾濁不堪，隻能靠頭燈照亮前方。
五個人排成一列，跟著張起靈，向著湖心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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