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1章 青銅門後的倒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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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吸力大得離譜。吳邪感覺自己像片羽毛，被塞進了工業吸塵器的吸嘴。他死死扒住青銅門框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，耳邊全是水流呼嘯的噪音。
“放手！”解雨臣在通訊器裡吼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他要把我們都吸進去！”
吳邪回頭看了一眼。無臉人站在門縫裡，兩把蛇形鑰匙在他掌心對撞，發出高頻的嗡鳴。隨著他的動作，那扇巨大的青銅門正一寸寸地敞開。門後的黑暗不是虛空，而是像某種粘稠的液體，緩慢地向外滲透。
“天真！鬆手！”胖子也被吸得在空中翻滾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深水炸彈的遙控器，“胖爺我給你斷後！”
“別按！”吳邪大喊，“這水裡炸了，咱們都得被震死！”
就在吳邪快要抓不住的時候，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張起靈。
他單手扣住門框，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拽住了吳邪。巨大的拉力讓張起靈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，潛水服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吱嘎”聲。
“郎中！啞巴！拉住胖子！”張起靈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郎中反應極快，一把抓住胖子的腳踝。啞巴則從另一側遊過來，手裡分水刺狠狠紮進青銅門框的縫隙裡，以此作為錨點。
五個人連成一條線，像是在對抗一場小型海嘯。
“沒用的。”無臉人腦海裡的聲音帶著戲謔，“這是天門的引力。隻有被選中的人，才能進去。而你們……都是祭品。”
他猛地將兩把鑰匙合二為一。
“哢噠。”
一聲清脆的咬合聲。
青銅門徹底洞開。
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窒息。
沒有宮殿，沒有神佛。門後是一個巨大的、無限延伸的鏡麵空間。無數個“天門”倒映在其中，每一個天門裡，都站著一個無臉人，或者一個張起靈，或者一個吳邪。
這是一個無限循環的鏡像迷宮。
“歡迎來到……我的世界。”無臉人張開雙臂，像個謝幕的演員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縱身一躍，跳進了那片鏡麵之中。
下一秒，無數個無臉人從不同的鏡麵裡探出頭來，齊聲說道：“遊戲開始。”
吸力消失了。
五個人重重摔在青銅門內的地麵上。地麵是冰冷的青銅，踩上去能凍透鞋底。
“這他娘的是什麼鬼地方？”胖子爬起來，甩了甩頭盔上的水，“鏡子迷宮？胖爺我小學春遊去過，沒啥可怕的啊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張起靈站起身，警惕地看著四周，“這裡的鏡子，是‘門’。”
果然，離他們最近的一麵鏡子裡，映出的不是他們五個，而是一座雪山。那是長白山的青銅門。
另一麵鏡子，映出的是望月樓的頂樓。
還有一麵，映出的是吳山居的鋪子。
“每一麵鏡子，都是一個平行時空的入口。”郎中檢查著潛水電腦表，“如果我們打碎了鏡子，可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一個未知的空間。”
“那不能打碎。”吳邪立刻否定，“萬一傳到月亮上怎麼辦？”
“所以，我們要找路。”張起靈看向迷宮深處，“無臉人進去了，鑰匙也在他身上。我們必須追。”
“往哪追？”胖子問，“這四麵八方全是路。”
吳邪環顧四周，突然發現了一個規律。
“看影子。”吳邪指著地麵。
五個人的影子投射在鏡麵上，被折射出無數個重影。但唯獨無臉人的影子，在所有鏡麵裡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“那邊。”吳邪指了指迷宮的左側。
五個人排成一列，張起靈打頭，吳邪斷後，小心翼翼地踏入迷宮。
迷宮裡的鏡子排列毫無規律，走著走著，吳邪感覺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。他看向身邊的胖子，突然發現胖子的臉……有點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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