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章 記憶墳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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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光束快得離譜。吳邪剛想躲，光束已經穿透了他的胸口，卻沒有造成任何物理傷害。他隻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被人用鑿子撬開了天靈蓋。
眼前的景象瞬間崩塌。
不再是青銅門後的鏡麵迷宮，而是變成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。
吳邪低頭看向自己。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。
這是……爺爺的地下室？
“天真？天真你在哪兒？”胖子的聲音在耳邊回蕩，聽起來像是從水下傳來的，模糊不清。
吳邪想回應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走向解剖台。台上躺著一具屍體，蓋著白布。
吳邪的手——不，是爺爺的手——掀開了白布。
下麵躺著的，是年輕時的吳三省。
吳三省臉色青白，眼睛半睜著，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。他的胸口被剖開，心臟不見了。
“三爺，對不住了。”吳邪聽見自己嘴裡吐出爺爺的聲音，蒼老而沙啞，“汪家的債，得用你們吳家的血來還。”
吳邪想吐，想尖叫，想奪門而逃，但他的身體卻穩穩地拿起手術刀，開始……縫合吳三省的屍體。
“別怕。”一個聲音在吳邪腦海裡響起，不是無臉人，也不是爺爺，而是一個溫柔的女聲，“這是你的根。你得看著它。”
吳邪猛地回頭。
地下室角落的陰影裡，坐著一個女人。她穿著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的確良襯衫，長發披肩，懷裡抱著一個嬰兒。
是吳邪的母親。
“媽？”吳邪想喊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女人笑了笑，那笑容和記憶裡一模一樣，溫柔得讓人想哭。
“小邪，你爺爺不是壞人。”女人輕聲說，“他隻是在做一個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易？”吳邪在心裡呐喊。
“用吳三省的命，換你平安長大。”女人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，“汪家要找的‘鑰匙’，其實是你。”
吳邪腦子一片空白。
這時，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是吳二白。
“老狗，你瘋了？”吳二白看著解剖台上的屍體，臉色鐵青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？那是你親弟弟！”
“二哥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為好。”爺爺放下手術刀，轉過身，眼神裡滿是疲憊，“汪家盯上小邪了。我必須在他們之前，把‘它’引開。”
“引開？怎麼引開？把三省的屍體送給他們？”吳二白怒道。
“不是屍體。”爺爺指了指吳邪——指了指嬰兒時期的吳邪，“是這孩子的命格。我是把‘鑰匙’的假象，嫁禍給了小邪。”
吳邪聽著這些話，感覺天旋地轉。
原來，自己從小就活在謊言裡。所謂的“普通古董店老板”身份，所謂的“被卷入陰謀”，全都是爺爺精心編織的網。他才是那個誘餌。
“天真……醒醒……”
胖子的聲音再次傳來，這次清晰了一些。
吳邪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，地下室、母親、爺爺，都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裂開。
“別信他……”母親的聲音最後說道，“去長白山……找那個……麒麟……”
畫麵徹底破碎。
吳邪猛地睜開眼。
他發現自己還站在迷宮的廣場上，張起靈正死死抓著他的手腕，胖子在旁邊拚命搖晃他的身體。
“天真！你他娘的嚇死胖爺我了！”胖子一臉後怕，“你剛才眼睛翻白，嘴裡還喊著‘媽’！”
吳邪大口喘氣，冷汗把潛水服都浸透了。剛才的一切，曆曆在目，真實得可怕。
“他給你看了什麼？”張起靈盯著吳邪的眼睛，眼神深邃。
“我媽……”吳邪聲音發顫，“還有我爺爺……他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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