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章 青銅門後的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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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是被冷水澆醒的。
睜開眼，第一反應是頭疼欲裂，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。他發現自己躺在西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，渾身濕透，潛水服還沒脫。
“醒了？”解雨臣坐在旁邊，正在點煙，手有點抖。
“小哥呢？”吳邪猛地坐起來，環顧四周，“胖子呢？啞巴呢？”
“在那邊。”解雨臣指了指不遠處。
胖子正癱在草地上，像條死狗一樣大口喘氣。啞巴靠在樹邊，閉目養神。郎中正在給他們檢查身體。
沒人回答吳邪的問題。氣氛壓抑得讓人心慌。
“小哥呢？”吳邪提高了音量，聲音嘶啞。
解雨臣吸了口煙，緩緩吐出煙霧，隔了半天才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叫不知道？”吳邪衝過去抓住解雨臣的衣領，“他不是讓我們先走嗎？他人呢？你們沒等他？”
“等了。”解雨臣任由他抓著，眼神空洞，“等了十分鐘。青銅門……關上了。”
吳邪手一鬆，踉蹌著後退兩步。
“關上了？”吳邪喃喃自語，“怎麼會關上？小哥說他要關門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雨臣重複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我們隻看到，門縫裡透出一道極亮的光，然後‘哢噠’一聲，就徹底合上了。所有的吸力、所有的異象，全都消失了。”
吳邪跌坐在地上，渾身發冷。
他想起了張起靈最後那個笑容。那麼淡，那麼平靜，就像是在說“我去買包煙”一樣隨意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吳邪聲音發苦，“他故意激怒無臉人，讓自己被拖進去，然後……把門封死。”
“天真，”胖子爬過來，眼圈發紅，“小哥他……他是不是為了救咱們？”
吳邪沒說話。他想起張起靈刺入水晶球的那一刻。那不是自殺，那是封印。用他自己做封印，把無臉人和那個所謂的“天門”徹底鎖死在青銅門後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郎中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，“磁場讀數歸零了。那個‘它’，還有無臉人，都被關在裡麵了。”
“那小哥呢？”胖子紅著眼睛吼道，“他在裡麵會不會有事？他會不會出不來了？”
沒人敢回答這個問題。
吳邪站起身，走到湖邊。此時的西湖波光粼粼，遊人如織，斷橋上擠滿了拍照的遊客，沒人知道幾分鐘前這裡發生過什麼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汪家覆滅了，無臉人消失了，天門關上了。
但代價是……張起靈。
“我們得回去。”吳邪轉過身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回鋪子。”
“回去乾嘛？”胖子問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吳邪看著解雨臣，“小花，你說過，解家世代守護天門，有辦法打開它，對吧？”
解雨臣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吳邪的意思。他掐滅煙頭，站起身。
“對。”解雨臣點頭，“理論上，有‘鑰匙’就能開門。雖然鑰匙碎了，但原理是一樣的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吳邪不再看西湖，轉身向停車的地方走去。
“天真，”胖子跟在後麵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你……你還好嗎？”
吳邪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胖子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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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好。”吳邪實話實說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是一片赤紅的血絲，“但我得把他帶回來。不管用什麼方法，不管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“就算門後麵是地獄？”解雨臣問。
“就算是地獄。”吳邪看向遠處的群山，“長白山，我也要再去一次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回到車上。回程的路上，誰也沒說話。胖子開著車，眼眶一直紅著。解雨臣靠在窗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郎中則在研究那個蛇形鑰匙，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。
吳邪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。
他想起了張起靈最後那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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