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4章 北京來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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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在密道口站了足足十分鐘，直到胖子在後院扯著嗓子喊他，才回過神來。
“天真！你快來看看，這他娘的是什麼玩意兒！”
吳邪揉了揉發僵的臉，轉身往回走。裡屋的地板上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：洛陽鏟的備用零件、幾捆雷管、半箱壓縮餅乾，還有一個落滿灰的保險櫃。
胖子正蹲在保險櫃前，手裡拿著個撬棍，一臉興奮。
“我剛試著撬了一下，這玩意兒結實得很！”胖子指著保險櫃，“天真，這裡麵是不是藏著你爺爺的金條？”
“那是鉛封的炸藥。”吳邪沒好氣地說，“別亂動，炸了咱們仨都得去見小哥。”
胖子訕訕地收回撬棍，嘟囔道：“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裝備。咱們這回進青銅門，總不能兩手空著去吧？”
吳邪沒接話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，裡麵放著一部老式轉盤電話。他拿起聽筒，撥了個號碼。
電話是打通了，但一直占線。忙音“嘟嘟”地響，聽得人心煩意亂。
“給誰打呢？”胖子湊過來。
“潘子。”吳邪放下聽筒，“啞巴應該快到了。”
正說著，解雨臣從裡屋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解雨臣把書攤在桌上，“解家古籍記載，青銅門後的‘終極’，其實是一個‘過濾器’。”
“過濾器？”胖子撓頭，“過濾什麼的？空氣嗎？”
“過濾‘存在’。”郎中推了推眼鏡，接過話茬，“通俗點說，那扇門後麵，連接著無數個平行時空。如果門徹底打開，這些時空就會像碎玻璃一樣混在一起。你會看到另一個世界的你，另一個世界的親人。最後，你的意識會迷失在所有可能性裡，再也回不來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他想起了鏡麵迷宮裡那些無數個自己。
“那小哥他……”胖子聲音發顫。
“他在門後麵，相當於一個‘錨點’。”解雨臣指著書上的文字，“隻要他還在，門就不會徹底崩塌。但他也會被永遠困在那裡，成為守門人。”
吳邪拳頭攥得咯吱響。這算什麼？用一個人的自由，換所有人的安寧？
就在這時，電話鈴聲突然炸響。
吳邪一把抓起聽筒。
“喂？”
“吳邪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潘子的聲音，背景音很嘈雜，像是在施工現場。
“潘子！啞巴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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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！”潘子聲音洪亮，“這小子神出鬼沒的，剛才突然就出現在我麵前，嚇我一跳！他把鈴鐺給我了。”
吳邪鬆了口氣。“東西收到了就好。潘子，我有個事得麻煩你。”
“您說！”
“我需要一批貨。”吳邪看了一眼解雨臣和胖子，“最猛的那種。還有，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張起靈。”吳邪一字一頓，“我要他在門後的坐標。不管用什麼辦法，哪怕是問那些老不死的，也要給我問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天真……”潘子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那地方……凶險啊。你確定要……”
“確定。”吳邪打斷他，“潘子，這次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你是我三叔留下的人，現在聽我的。”
潘子又沉默了一會兒，隨後傳來一聲歎息。
“成。貨我給你備齊，三天後送到杭州。坐標……我儘量。但你得答應我，活著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吳邪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他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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