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章 白熊溝的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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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熊溝這地方，名字聽著挺萌，實際上跟閻王爺的後花園沒啥區別。
吉普車在齊膝深的雪裡吭哧吭哧地爬，像條缺氧的哈巴狗。吳邪坐在副駕，手裡捧著保溫杯，熱氣熏得眼鏡片上全是霧。他每隔五分鐘就看一眼導航，屏幕上那個小紅點還在原地打轉，顯然是被這裡的磁場乾擾了。
“我日他仙人板板的，”胖子從駕駛座上探出半個身子，抹了一把擋風玻璃上的雪水，“這破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，小哥能在這種地方蹲十年？”
後排的解雨臣沒說話，正低頭擺弄一個奇怪的羅盤。那羅盤不是指針，而是一顆會自己旋轉的珠子，據說是解家祖傳的“尋龍點穴”專用。郎中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正在記錄海拔和地磁數據。
“潘子給的坐標，錯不了。”吳邪摘下眼鏡擦了擦霧氣，“那老頭雖然神神叨叨，但從不說瞎話。”
“不是錯不錯的問題，”解雨臣抬起頭，臉色比外麵的雪還白，“是這裡‘吃’信號。我的羅盤珠子，轉速比在西湖底下還快三倍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連解家的寶貝都失靈了，這地方邪性。
吉普車終於爬不動了。前麵是個斷崖，雪沒過了車輪，再開就得把底盤廢了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吳邪推門下車。
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氣像一記耳光，抽得人臉生疼。吳邪裹緊了軍大衣，呼出的白氣瞬間結成了冰碴子。放眼望去，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鬆和裸露的黑色岩石，死寂得嚇人。
“啞巴呢？”胖子下車後第一件事是找伴兒。
“他去探路了。”郎中檢查著背包裡的磁暴雷，“十分鐘前走的。說是有發現會發信號。”
吳邪從車頂拽下一個大帆布包，解開繩子，裡麵是五套特製的抗寒服，像宇航員的那種，但更厚重，還帶著電熱功能。
“穿上。”吳邪扔給每人一套，“潘子說，這地方的冷，能凍穿骨頭。”
五個人換好衣服，像五個笨拙的企鵝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斷崖下走。
雪很深，每走一步都要費老大勁。吳邪感覺肺都要凍炸了，吸進去的不是空氣，是刀片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啞巴回來了。他沒說話，隻是打了個手勢，指向斷崖下方的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被冰雪封了一半，但還能看到裡麵有人工開鑿的痕跡，石壁上刻著模糊的圖騰，像是某種長著翅膀的熊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胖子搓了搓手，哈出的氣瞬間結冰，“這他娘的是熊窩還是門？”
“是‘祭壇’。”解雨臣糾正道，羅盤珠子轉得飛快，“下麵有東西在召喚我們。”
五個人排成一列，吳邪打頭，啞巴斷後，鑽進了洞口。
洞裡比外麵暖和，但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、屍體腐爛般的暖意。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麝香味，熏得人頭暈。
“這味兒……”胖子皺眉，“像是哪個熊瞎子沒洗澡。”
“不是熊。”張起靈的聲音突然在吳邪腦海裡響起，不是通過通訊器，而是直接砸在意識裡，“是‘它’的味兒。”
吳邪一個激靈，差點摔一跤。
“小哥？”吳邪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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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回應。
但吳邪知道，他沒聽錯。那是張起靈的聲音，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疲憊。
“繼續走。”吳邪定了定神，舉起強光手電。
手電光柱切開黑暗，照亮了洞壁。洞壁上不再是普通的岩石，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、像鐘乳石一樣的肉狀物，還在微微搏動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。
越往裡走，空間越開闊。大概走了兩百米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冰洞。冰洞的穹頂上倒掛著無數根冰錐，每一根冰錐裡，都封凍著一個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“熊人”。
那些生物直立行走，有著熊的頭顱，人的身軀，手裡拿著原始的石斧，保持著衝鋒的姿態，被永恒地封凍在冰層裡。
“我靠，”胖子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是熊瞎子成精了？”
“是薩滿教的‘熊神衛’。”解雨臣臉色難看，“傳說中守護天門的最強戰士。沒想到是真的。”
冰洞的中央，有一座用黑色冰塊壘成的祭壇。祭壇上，坐著一個人。
穿著白色羽絨服，背對著他們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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