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7章 冰上芭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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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藍色球體飄得不算快，但絕對不慢。它像個幽靈氣球，在冰洞錯綜複雜的穹頂下穿梭，時不時擦著倒掛的冰錐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追！”吳邪吼了一嗓子，帶頭往上爬。
冰麵滑得像抹了油。吳邪每爬兩步就往下出溜一截，軍大衣在冰棱上刮得“刺啦”作響。胖子跟在他屁股後麵，一邊往上蹬一邊罵：“天真你慢點！胖爺我這二百斤肉要是摔下去，能把這冰窟窿砸個窟窿！”
解雨臣和啞巴沒吭聲，他們手腳並用，像兩隻壁虎一樣緊貼著冰壁。郎中落在最後，手裡拿著個儀器，時不時測一下冰層的厚度。
“別追了。”郎中突然喊道，“這冰層結構不穩定，再往上走，會有雪崩。”
吳邪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藍色球體已經飄到了冰洞的儘頭，那裡是一麵巨大的冰牆，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岩畫。
“小哥還在裡麵！”吳邪咬牙，繼續往上爬。
“天真，”胖子喘著粗氣，一把拽住吳邪的褲腿，“你冷靜點！那孫子就是想引咱們過去！你看那岩畫！”
吳邪順著胖子指的方向看去。
冰牆上的岩畫已經模糊不清，但大致能看出是一群長著翅膀的人，圍著一座高塔，正在舉行祭祀儀式。而祭壇的中央，畫著一個巨大的、張開的嘴巴。
“這是……”吳邪眯起眼。
“是‘喂食’。”郎中終於爬了上來，臉色難看，“那不是天門，是‘嘴’。汪家想喂給‘它’的，不是祭品，是……整個世界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
就在這時，藍色球體停在了冰牆的最高處。球體裡的“張起靈”突然轉過身，隔著半透明的冰壁，看著吳邪。
雖然隔著老遠，吳邪還是感覺到了那股視線。冰冷，空洞，卻又帶著一絲……求救？
“吳……邪……”
那個聲音再次在腦海裡響起，比之前清晰了一些。
“別……過來……”
“小哥！”吳邪想衝過去，卻被腳下的冰麵裂開的一條縫絆了個趔趄。
“天真！”胖子眼疾手快，一把薅住吳邪的後脖領子，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。
“砰！”
吳邪剛才站的地方，冰麵徹底塌陷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深淵。
“我靠！”胖子驚出一身冷汗，“這他娘的是個陷阱！”
深淵下麵，不是實地，而是無數根黑色的毛發，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著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“退後！”解雨臣大喊，“冰層要塌了！”
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，整個冰洞開始劇烈震動。穹頂上的冰錐像雨點一樣砸下來，地麵裂開一道道深溝。
“跑！”吳邪大吼，五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回撤。
身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，冰牆徹底崩塌，那個藍色球體，連同那個假扮的謝連環，一起墜入了深淵。
“小哥——！”吳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，想衝回去，卻被胖子和啞巴死死按住。
“天真！回不去了！”胖子紅著眼眶吼道，“再回去大家都得死！”
“可是小哥……”吳邪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他沒死。”郎中突然開口，指著深淵的方向，“你們看。”
深淵裡，並沒有想象中的爆炸或者毀滅。
那些黑色的毛發，在接觸到藍色球體的瞬間，竟然像溫順的寵物一樣，纏繞在球體周圍，托舉著它，緩緩降向深淵的底部。
而在深淵的最深處，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的、青銅色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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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……”吳邪屏住呼吸。
“青銅門。”解雨臣臉色凝重，“真正的青銅門，不在這個維度。它在……地心。”
“地心？”胖子咋舌，“咱們還要往下去？這他娘的是要挖穿地球啊？”
“不是往下。”郎中看著手中的儀器，指針瘋狂地旋轉，“是往‘裡’。這裡的空間是折疊的。我們要去的，是冰層的‘背麵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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