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9章 置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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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凝固了。
胖子手裡的洛陽鏟停在半空，解雨臣的匕首紮進了一隻怪物的眼睛卻忘了拔出來，啞巴的分水刺抵著另一隻怪物的喉嚨，郎中剛剛扔出的磁暴雷還在空中旋轉。
所有人都看著張起靈。
他站在青銅椅子上，黑色的連帽衫無風自動，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電流。那雙全黑的眼睛，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，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。
“小……哥？”胖子聲音發顫，鏟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張起靈沒理他。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向吳邪。
“你是……最後一個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，“吃了你……我就能……完整了。”
“吃”這個字，像是一把冰錐，狠狠紮進吳邪的心臟。
置換。
汪藏海那個老鬼說的“置換”。
張起靈要吃掉吳邪，才能成為完整的“它”。
“不可能！”吳邪從地上爬起來，渾身還在抽搐，但意誌強行壓住了身體的麻痹，“小哥不是怪物！他不會吃我！”
“我不是……張起靈。”張起靈——或者說占據了他身體的那個東西，緩緩從椅子上走下來，“我是天門。我是守門人。我是……‘它’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腳下的苔蘚瞬間枯萎，變成黑色的粉末。
“張起靈……已經死了。”他說。
“放屁！”胖子紅著眼眶吼道，“你他娘的別想騙人！小哥不會死！他答應過天真要回來的！”
“死？”那個東西笑了，笑聲刺耳，“守門人不會死。隻會……被遺忘。”
他猛地一揮手。
空間四周的鏡子再次炸開，這次湧出來的不是怪物，而是……記憶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無數個畫麵，像幻燈片一樣在吳邪眼前閃過。
有吳邪第一次見到張起靈，在七星魯王宮的棺材裡；
有張起靈把黑金古刀遞給吳邪，讓他砍斷自己的手臂；
有在雲頂天宮，張起靈為了救吳邪，獨自麵對萬奴王；
有在青銅門前，張起靈說“再見”時的背影。
“這些都是……假的。”那個東西冷冷地說，“是張起靈留下的……垃圾。”
畫麵開始扭曲，變質。
吳邪看到的張起靈，開始變得麵目全非。他的臉變成了吳三省，變成了解雨臣，最後變成了……吳邪自己。
“你看，”那個東西指著那些扭曲的畫麵，“他一直在騙你。他的忠誠，他的沉默，他的守護……都是假的。他隻是為了利用你，找到‘鑰匙’。”
“閉嘴！”吳邪大吼，衝了上去，一拳砸向那個東西的臉。
拳頭穿過了對方的身體，像是打進了濃霧裡。
“沒用的。”那個東西輕易地抓住了吳邪的手腕，那股冰冷的觸感，讓吳邪想起了西湖底下的龍虱，“你的憤怒，你的悲傷，都是我需要的養料。”
他猛地將吳邪甩向半空。
吳邪像隻斷線的風箏，重重摔在牆壁上的一麵鏡子裡。
“砰！”
鏡子碎了。
不是普通的碎裂，而是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，把吳邪吞了進去。
“天真——！”胖子的喊聲戛然而止。
吳邪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洞。眼前是飛速倒退的彩色線條，耳邊是尖銳的耳鳴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不是冰麵，不是苔蘚，是……沙漠。
滾燙的沙子燙得吳邪一激靈。他抬頭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茫茫的白色沙漠裡，遠處有一座金字塔形狀的建築物。
“歡迎來到……我的記憶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在沙漠上空回蕩。
吳邪環顧四周。這裡的一切都帶著一種虛假的質感，像是電影布景。
“小哥？”吳邪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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