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8章 門後的守門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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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下麵不是樓梯，是一根豎直的冰管，像根巨大的吸管，直通地心。
“這回是滑滑梯升級版？”胖子趴在洞口往下看，手電筒的光柱照下去，根本照不到底，隻有呼呼的風聲從底下往上灌，吹得人後脖頸子發涼，“我怎麼覺得這管子還在動？”
“是心跳。”郎中把聽診器貼在冰麵上，臉色凝重，“每分鐘六十次，和成年人的心率一樣。這根本不是冰，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體。”
“活體電梯？”吳邪嘴角抽搐，“汪家這幫孫子，是不是搞生物工程的？怎麼哪兒哪兒都是活的？”
“別廢話了。”解雨臣檢查了一下安全繩，“下去。”
這次是解雨臣打頭，吳邪第二個。他剛把腳伸進冰管，就感覺腳底下一滑，整個人像坐上了過山車，順著冰管“嗖”地一下就下去了。
“哇啊啊啊——！”
風聲在耳邊炸響，速度快得離譜。吳邪感覺自己像根香腸，被塞進了灌腸機。冰管壁上的寒氣凍得他臉皮發麻，眼淚都被凍出來了。
大概滑了五分鐘，速度突然減緩。前方出現了一片微弱的藍光。
“減速帶！”吳邪大喊。
“砰！”
五個人連滾帶爬地摔在一塊柔軟的苔蘚上。這地方不像冰洞，倒像個溫室大棚，溫暖潮濕，頭頂是發光的蘑菇，像夜空裡的星星。
“還活著嗎？”胖子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活著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在腦海裡回應，“而且……很近。”
吳邪爬起來，環顧四周。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，四周的牆壁上，鑲嵌著無數麵青銅鏡子，每一麵鏡子都映出不同的景象：有沙漠，有深海，有火山，還有……一張巨大的、長滿鱗片的臉。
“天門。”郎中推了推眼鏡，“這就是天門。它不是一扇門，是一個‘觀景台’。”
“觀景台？”胖子不解，“看風景的？”
“看‘它’。”解雨臣指了指空間中央。
那裡，懸浮著一把巨大的青銅椅子。椅子上，坐著一個……人。
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是張起靈。
但他看起來很不對勁。他的身體半透明，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麵，時不時會閃爍一下。而且，他的脖子上，纏著一圈黑色的毛發，像條絞索，勒得他呼吸困難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想衝過去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。
“別過去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間裡響起，“那不是你們能觸碰的。”
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老頭，從一麵鏡子裡走了出來。是汪藏海。
但這汪藏海看起來更老，滿臉褶子，走路都顫巍巍的。
“汪藏海？”吳邪警惕地看著他，“你又來乾嘛？詐屍啊？”
“我不是汪藏海。”老頭笑了，露出沒牙的嘴，“我是汪藏海留在門後的‘念’。專門等著你們。”
“等我們乾嘛？”胖子問。
“送死。”老頭咧嘴一笑，笑容裡滿是惡意，“天門已經開了。你們進來，正好給‘它’加餐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空間四周的鏡子突然炸開，無數個“它”從鏡子裡爬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個巨大的、長滿鱗片的怪物，有著人類的軀乾，魚的尾巴，臉上沒有五官，隻有一張長在胸口的大嘴。
“又是這個玩意兒？”胖子罵了一句，“沒完了是吧？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郎中臉色慘白，“這些是‘投影’。本體不在這裡。”
怪物們嘶吼著衝了過來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開火！”吳邪大喊。
五個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，胖子用洛陽鏟橫掃，解雨臣用匕首刺擊，啞巴的分水刺專攻下三路，郎中扔出磁暴雷，吳邪則用工兵鏟格擋。
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。這些怪物雖然隻是投影，但力量和速度都不弱。吳邪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震斷了，每一鏟子砸在怪物身上，都像砸在橡膠輪胎上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解雨臣大喊，“我們的體力撐不了多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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