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眯起眼。“我靠，這不是解家的……這是霍家的……這是……”
每一張臉，都是老九門的家主。
“汪家用老九門的血脈，喂養‘它’。”吳邪聲音發顫，“這就是他們守了三百年的秘密。”
三個人沉默地沿著階梯往下走。越往下走，空氣越稀薄，血腥味越濃。
大概走了十分鐘，階梯到了儘頭。
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。溶洞的穹頂上，倒掛著無數根鐘乳石，每一根鐘乳石尖端，都滴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。
而在溶洞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、半透明的氣泡。
氣泡裡，站著一個人。
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背對著他們，手裡拿著黑金古刀。
是張起靈。
但他沒有動。
“小哥！”胖子大喊一聲，就要衝過去。
“別動！”吳邪一把拉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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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泡表麵，浮動著無數根黑色的絲線，像蛛網一樣連接著周圍的鐘乳石。每一根絲線，都在微微顫動，像是有生命的神經。
“這是‘繭’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溶洞裡響起，“他在化蛹。等他破繭而出，就是‘它’降臨之時。”
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老頭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是汪藏海。
但這汪藏海，和之前見到的都不一樣。他看起來……很真實，皮膚有光澤，眼神有神采，甚至……帶著一絲慈祥。
“汪藏海？”吳邪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我不是汪藏海。”老頭笑了笑，“我是汪藏海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縷魂。專門等著你們。”
“等我們乾嘛？”潘子問。
“送死。”老頭笑容不變，“不過，在送死之前，我想請你們看樣東西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氣泡突然變得透明。
吳邪看清了氣泡裡的景象。
張起靈沒有在化蛹。他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痛苦地蜷縮著。他的身體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——皮膚在一點點剝落，露出下麵鮮紅的肌肉和骨骼。
而在他的身後，站著一個……沒有臉的人。
那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，正在……一點點地，剝下張起靈的臉。
“這才是真相。”汪藏海的魂輕聲說，“置換，不是意識互換。是肉體吞噬。用‘它’的肉體，吞噬張起靈的靈魂。等吞噬完成，張起靈就徹底消失了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胖子目眥欲裂，就要衝上去。
“天真！別去！”潘子死死拽住胖子。
“沒用的。”汪藏海的魂搖頭，“那是‘因果繭’，進去的人，都會被因果反噬。你們救不了他。”
吳邪看著氣泡裡痛苦掙紮的小哥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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