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5章 倒扣的金字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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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吳邪就把胖子從被窩裡薅了起來。
“大早上的，你鬨喪啊？”胖子頂著一頭亂發，睡眼惺忪地抓著枕頭，“胖爺我昨晚做夢都在吃火鍋，你這一攪和，那毛肚都飛了！”
“吃個屁火鍋。”吳邪把一張發黃的地圖拍在胖子胸口，“收拾東西，出門。”
胖子迷迷糊糊地展開地圖，看了一眼，瞬間清醒了。“我靠，這是啥玩意兒？倒過來的金字塔？天門？”
“對。”吳邪把那把生鏽的鑰匙扔在桌上，“小哥留下的。他說，去天門，別信鏡子。”
胖子盯著那把鑰匙看了半天，又摸了摸鑰匙上的刻痕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“這確實是小哥的字兒。天真，你……你昨晚沒睡，就翻出這玩意兒了？”
“嗯。”吳邪沒多說，轉身去翻裝備箱，“潘子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，車在後麵巷子裡等著。小花和啞巴、郎中，我天亮前給他們發了消息，他們在城郊集合。”
“不等他們了？”胖子一邊套衣服一邊問。
“等不及了。”吳邪從床底拖出一個長條形的布包，打開，裡麵是那把工兵鏟，“我感覺……再拖下去，連這點線索都會消失。”
胖子沒再多問，隻是默默地把洛陽鏟、分水刺、探燈、繩索、壓縮餅乾一股腦塞進背包裡。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。
半小時後，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駛出杭州城。
車裡除了吳邪和胖子，還有潘子。他負責開車，臉色比平時嚴肅得多。
“天真，咱們這是去哪兒？”潘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吳邪。
“湘西。”吳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，“地圖上標的地點，在湘西十萬大山深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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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湘西？”胖子在後座啃著麵包，“那地方我去過，全是蠱蟲和趕屍的，邪性得很。小哥去那兒乾嘛？”
“不是小哥去的。”吳邪糾正道，“是‘它’要去。或者說，汪家要把‘它’引到那裡去。”
他展開地圖，指著那個倒扣金字塔的標記。“你看，這個結構。天門是正金字塔，這是倒扣的。在風水學裡，這叫‘鎮魂樁’。汪家想用這個陣法，把‘它’永久地釘死在地底。”
“那咱們去乾嘛？”潘子問，“加固陣法？”
“不。”吳邪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是毀掉它。”
“毀掉？”胖子一愣，“那不就把‘它’放出來了？”
“放出來，然後……”吳邪握緊了拳頭，“親手解決它。”
車裡陷入了沉默。隻有發動機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中午時分，他們到了湘西境內。山路越來越崎嶇，最後越野車也開不進去了。三個人換成徒步，背著幾十斤的裝備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走。
這裡的植被茂密得嚇人，古樹參天，藤蔓像蛇一樣掛在樹上，地上鋪著厚厚的腐殖質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散發著一股黴爛的味道。
“這味兒……”胖子皺眉，“像是進了發餿的泡菜壇子。”
“是屍油。”潘子經驗豐富，用匕首撥開一片灌木，“前麵有東西。”
果然，穿過這片灌木叢，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地。
開闊地上，矗立著一座……倒扣的石塔。
石塔有七八層樓高，底座埋在土裡，塔尖直指天空，像是一根巨大的釘子，要把大地釘穿。塔身是黑色的玄武岩，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很多符文都已經磨損，看不清原貌。
而在石塔的周圍，散落著無數具白骨。
有人的，也有動物的，甚至還有一些……說不清是什麼生物的骨頭。骨頭堆成了小山，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。
“這是……祭壇？”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墳場。”吳邪糾正道，“汪家曆代守陵人的墳場。他們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，來維持這個陣法的運轉。”
他走到石塔前，伸手摸了摸塔身上的符文。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，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吳邪指了指塔基處新鮮的泥土，“腳印很新，不到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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