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8章 千棺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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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寨的夜晚比墓室還黑。
那些被控製的村民像一群提線木偶，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，手裡的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他們不說話，隻有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，像是破風箱在抽動。
“看來這頓飯不好吃啊。”胖子把潘子護在身後，洛陽鏟橫在胸前，鏟頭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，“天真，小哥，你們倆照顧傷員，這些雜魚胖爺我來處理！”
吳邪沒動，他盯著那個沒有五官的寨主，感覺那身苗族服飾有些眼熟。
“等等，”吳邪眯起眼，“這衣服……是解家的繡法。”
寨主——或者說占據了他身體的東西，聞言微微偏頭，像是在確認信息。
“解雨臣……的繡法？”它腦海裡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，“不過是個失敗品罷了。”
它一揮手。
村民們猛地加速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“開火！”吳邪大喊。
胖子早就憋不住了，洛陽鏟帶著風聲橫掃，直接把一個村民連人帶刀拍飛出去。那村民在空中翻滾兩圈，落地時竟然沒有停頓，手腳並用像蜘蛛一樣再次撲來。
“我靠，這他娘的是僵屍跳高冠軍？”胖子罵了一句，側身躲過一刀，反手一鏟子敲在另一個村民的膝蓋上。
“哢嚓。”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那村民腿斷了，卻用另一條腿蹦著前進，手裡的砍刀依舊凶狠。
“砍不死！”吳邪用工兵鏟擋開一把砍刀，刀刃砍在鏟柄上，迸出一串火星，“這些人的關節都被改造過！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他像一道影子在人群中穿梭，黑金古刀每一次出鞘都帶起一片血花。但他砍中的隻是肢體，那些村民即使斷了手斷了腳，依然能憑借剩下的肢體發動攻擊。
“得找頭兒！”吳邪一邊格擋一邊喊，“砍了那個沒臉的！”
三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，護著受傷的潘子。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，吳邪感覺手臂越來越沉，好幾次差點被砍刀劈中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沒臉寨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。
所有村民同時停下動作，像按了暫停鍵。
“夠了。”沒臉寨主慢慢走來，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，“遊戲時間結束。”
它抬起手，掌心裂開一道縫隙，露出裡麵蠕動的黑色肉塊。
“既然你們喜歡玩……那就玩點大的。”
肉塊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，迅速膨脹，化作一個巨大的、長滿鱗片的怪物，和之前在溶洞裡見到的“它”一模一樣。
怪物一出現，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，像是在沼澤裡行走。
“跑！”張起靈低喝一聲，轉身就往吊腳樓深處衝。
“往哪跑？”胖子一邊砍翻一個撲上來的村民一邊問。
“有地道！”張起靈指了指一棟房子的地板，“下麵……有東西……能克製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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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且戰且退，衝進那棟房子，一腳踹開地板。下麵果然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隱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和……棺材的腐朽味。
“跳！”吳邪喊道。
胖子二話不說，背著潘子第一個跳了下去。吳邪和張起靈斷後，剛跳下去，頭頂的木板就被怪物撞得粉碎。
“轟！”
木屑紛飛。
四個人摔在鬆軟的泥土上，摔得七葷八素。
“哎喲我操……”胖子齜牙咧嘴地爬起來，“這他娘的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挖的坑？”
吳邪打開頭燈。
光束照出去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，比之前的溶洞還要大上數倍。洞穴的穹頂上，倒掛著無數具棺材——不是石棺，不是木棺，而是……用巨大的竹子編成的“竹棺”。
每一口竹棺裡，都封著一具乾屍，穿著苗族服飾，雙手抱胸，麵容安詳，但身體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破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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