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1章 青銅神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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摔出鏡宮的瞬間，吳邪感覺像是被人從二十層樓上扔進了沙堆裡——雖不至於粉身碎骨，但五臟六腑都錯了位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咳咳……”胖子從旁邊爬起來，吐了一口帶泥沙的唾沫，“這他娘的又是哪兒？摔得胖爺我腰都快斷了！”
吳邪掙紮著撐起上半身，環顧四周。
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祭壇。祭壇呈圓形，由青黑色的石板鋪成，中央聳立著一棵高大的青銅神樹。樹枝虯結盤曲，直插上方的黑暗，樹乾上盤繞著九條青銅蛇，蛇頭朝下，信子吐得老長，像是在汲取下方的某種能量。
張起靈一個鯉魚打挺，穩穩地落在祭壇中央，連晃都沒晃一下。他隨手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，眼神銳利如鷹，直接鎖定了神樹頂端。
“沒事。”張起靈啞著嗓子說，聲音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跟下來。”
“跟下來了？”吳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除了青銅神樹，隻有祭壇邊緣一圈燃燒的火把，照著空蕩蕩的石壁，“誰跟下來了？”
“汪家供奉了三百年的‘神’。”張起靈抬起頭，看向神樹的頂端，“‘天門’的本體。”
吳邪和胖子同時抬頭。
神樹的頂端，並沒有樹冠，而是一個……巨大的、青銅鑄造的鳥巢。鳥巢裡，坐著一個人。
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背對著他們，手裡拿著黑金古刀。
是張起靈。
但那個張起靈，比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……真實。皮膚有光澤，眼神有神采，甚至連發絲的飄動都栩栩如生，仿佛剛從睡夢中醒來。
“那是……”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小哥的雙胞胎兄弟？”
“不是雙胞胎。”張起靈——真正的張起靈，聲音低沉而平淡，“是汪家第一代家主，用張家古樓的血統，結合‘它’的基因，製造出的……‘完美容器’。”
“容器？”吳邪心裡一沉，“汪家造這個乾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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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了取代張家。”張起靈看著樹頂的那個身影，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，“汪家覬覦‘它’的力量，但張家人血脈特殊，無法被寄生。所以他們決定……造一個能承載‘它’的‘人’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樹頂的那個“張起靈”緩緩轉過身。
那張臉，和張起靈一模一樣，但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，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、神性的漠然。
“張起靈。”樹頂的人開口了，聲音和張起靈一模一樣，但語調平直，沒有任何起伏，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張起靈搖頭，黑金古刀已然在手，“我是來終結這一切的。”
“終結？”樹頂的張起靈站起身，從鳥巢裡走出來，沿著青銅樹枝，一步步走下，“容器沒有資格終結。隻有‘神’，才有資格。”
他每走一步，腳下的青銅樹枝就發出“嗡”的一聲低鳴，像是在歡呼新神的降臨。
“這他娘的是在演神仙下凡？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裝模作樣！小哥，這孫子是誰？”
“汪藏海的‘作品’。”張起靈冷冷地說，手腕一抖，刀鋒直指樹頂，“也是汪家……最後的底牌。”
話音未落，樹頂的張起靈已經走到了地麵。
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祭壇中央，抬起手。
“嗡——”
青銅神樹突然活了過來。盤繞在樹乾上的九條青銅蛇同時昂起頭，蛇信子像鞭子一樣抽向三人。
“躲開！”吳邪大喊，拉著胖子就要往旁邊滾。
“不用。”
張起靈身形一動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直接迎上了那九條青銅蛇。
“鐺！鐺！鐺！”
刀光如匹練，在狹窄的祭壇上炸開。張起靈的身影快得隻剩下殘影，黑金古刀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砍在蛇信子的七寸之處。沒有多餘的招式，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絕。
吳邪和胖子看呆了。
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小哥如此……“暴力”的打法。沒有試探，沒有迂回，就是最簡單、最直接的碾壓。
“漂亮！”胖子忍不住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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