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4章 杭州疑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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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杭州的時候，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。
西湖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把整座城市都泡在了一片潮濕的水汽裡。吳山居的後院，那棵老柿子樹在雨裡耷拉著葉子，顯得無精打采。
“胖子，把潘子抬到裡屋去。”吳邪撐著傘，看著胖子背著潘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鋪子，心裡那股子不安越來越濃，“小花他們呢？”
按理說，他們失蹤這麼多天，解雨臣和啞巴、郎中應該早就派人來找了，或者在鋪子裡等著。
可鋪子裡靜悄悄的，隻有雨打在瓦片上的聲音。
吳邪推開鋪子的門，風鈴“叮當”作響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平時這個點，鋪子裡要麼有客人在挑古玩，要麼胖子在跟人吹牛，要麼就是潘子在櫃台後麵打瞌睡。可現在，櫃台裡空無一人，賬本攤開著，上麵落了一層薄灰。
“小花？啞巴？”吳邪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蕩的鋪子裡回蕩。
沒人應答。
胖子從裡屋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“天真，不對勁。裡屋的床鋪是亂的，像是有人匆忙離開。而且……我剛才在門口，聞到了一股很淡的……血腥味。”
張起靈站在門口，雨水順著他的鬥笠滴落。他沒說話，隻是抬起手，輕輕按在門框上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張起靈收回手，指尖沾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粉末，“不是客人。”
“是汪家餘孽？”胖子握緊了洛陽鏟。
“不像。”張起靈搖頭，“是‘它’的味道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‘它’的味道？難道鬼船不是幻覺，真的追到杭州來了？
“先別動。”張起靈示意兩人安靜，“看看情況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在鋪子裡搜索。一樓一切正常，隻是有些淩亂。二樓是生活區，吳邪推開自己的房門，愣住了。
他的房間，被人翻過。
但不是那種粗暴的打砸，而是……精準的搜查。抽屜被拉開，但東西都還在原位，隻是位置稍微偏移了幾毫米。書架上的書被抽出來過，但順序沒變。
隻有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，被打碎了。
那是吳邪唯一一張和小哥的合影。照片上，小哥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連帽衫，麵無表情，吳邪和胖子在旁邊笑得齜牙咧嘴。
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，照片被撕成了兩半。
吳邪蹲下身，撿起那撕開的照片。
撕開的縫隙，正好從小哥的臉中間劃過。
“這他娘的是……”胖子氣得咬牙切齒，“哪個龜孫子乾的！”
“不是汪家。”張起靈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照片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是‘它’。”
“它乾嘛撕照片？”吳邪不解，“這玩意兒還能吃醋？”
“不是吃醋。”張起靈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的雨幕，“是在警告。它在告訴我們，它知道我們在哪，也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“那小花他們呢？”胖子急了，“他們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起靈搖頭，“但沒死。”
他指了指地板上的灰塵痕跡。“三個人，匆忙離開，帶走了所有的行李和重要物品。像是……轉移。”
“轉移？”吳邪站起身，“轉移到哪兒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張起靈看向吳邪，“解雨臣比你聰明。他肯定發現了什麼，所以提前撤離了。”
正說著，鋪子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雨衣的快遞員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包裹。
“請問是吳邪先生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吳邪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您的快遞。”快遞員遞過一個牛皮紙包裹，收件人一欄寫著“吳邪親啟”，寄件人一欄是空的。
吳邪接過包裹，感覺沉甸甸的。他拆開包裝，裡麵是一個黑色的木盒，盒蓋上貼著一張便簽，上麵是解雨臣的字跡：
【天真，見字如麵。】
【鋪子不安全，我們已轉移至城西倉庫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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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別回鋪子，直接來倉庫。】
【切記，別相信任何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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