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7章 骨祭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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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起靈被震退三步，腳後跟抵住了祭壇的邊緣。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，眼神反而更加清明銳利，像是一把被血淬過的刀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在腦海裡喊了一聲，心臟狂跳。
“我沒事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很穩，他在吳邪視野裡輕輕搖頭，示意他專心指揮，“看祭壇。”
吳邪強壓下擔心，目光轉向那座巨大的骨堆。
剛才“神”被震退時，祭壇上的骨頭也跟著震動，有幾根肋骨從高處滾落下來，露出骨頭後麵……蠕動的黑色肉塊。
“那祭壇不是死的。”解雨臣在對講機頻道裡說，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一件古董，“它是活的。那些骨頭隻是偽裝。”
“偽裝？”胖子罵了一句，“這汪家孫子品味真獨特，拿死人骨頭裝修？”
“不是裝修。”張起靈盯著祭壇底部，“是‘飼料’。汪家把自己族人的骨頭嵌進去，供養下麵的東西。”
仿佛是印證他的話，祭壇底部的黑色肉塊蠕動得更厲害了，發出“咕嘰咕嘰”的粘液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。
“不能讓它出來。”吳邪立刻下令，“小哥，你牽製住上麵的‘神’。胖子，小花，你們去炸祭壇底座。郎中，找弱點！”
“得令！”胖子舉起洛陽鏟，就要往祭壇衝。
“慢著！”解雨臣一把拉住他，“你看腳下。”
胖子低頭。
隻見他們剛才站立的地麵，不知何時爬滿了細細的、白色的菌絲。那些菌絲像是有生命一樣，正順著鞋底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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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他娘的是……”胖子一腳踩碎腳邊的菌絲，卻發現更多的菌絲從裂縫裡冒出來。
“骨苔。”張起靈退到吳邪身邊，用刀柄挑起一點菌絲，“汪家的生物防禦係統。沾上就長，會鑽進骨頭裡。”
吳邪頭皮發麻。“那豈不是變成人肉培養皿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張起靈用刀尖把菌絲挑開，“別碰，用火攻。”
“明白！”胖子從包裡掏出一瓶白酒，淋在鏟子上，點著火，“呼”地一下，火焰竄起半米高。
“胖子，別把房子點了！”吳邪提醒。
“放心！胖爺我有分寸！”胖子一邊喊，一邊用火焰鏟子逼退蔓延的菌絲，護著解雨臣和啞巴往祭壇側麵移動。
郎中已經背著他的爆破包，貓著腰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個奇怪的探測器，正在掃描祭壇的結構。
“吳邪。”郎中的聲音在腦波頻道裡響起，帶著一絲電流雜音，“這祭壇有三個能量節點，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基座上。必須同時引爆，否則它會自我修複。”
“同時引爆？”吳邪皺眉，“這怎麼做到？”
“用這個。”郎中從包裡掏出四個像雞蛋一樣的金屬球，“延時同步爆破蛋。設定好時間，扔到指定位置，倒計時結束後會同時起爆。”
“好！”吳邪立刻分配任務，“小哥，你負責正北方向，那裡是‘神’的視線盲區。胖子，你和小花去正東，郎中你去正西。我留在正南，這裡視野最好，方便指揮。”
“那‘神’怎麼辦？”胖子問，指了指還在祭壇頂端冷笑的那個“張起靈”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張起靈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，黑金古刀橫在胸前，刀身上的麒麟紋路隱隱發光，“他不會讓我輕易離開的。”
“小哥，你小心。”吳邪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張起靈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身形一閃，再次衝向祭壇頂端。
“鐺！”
刀鋒相撞，火星四濺。
兩個“張起靈”在骨堆上纏鬥起來。一個招式狠辣，一個身法詭異，打得難解難分。骨屑和碎石滿天飛，像下了一場白色的雪。
“走！”解雨臣低喝一聲，帶著胖子和啞巴，借著張起靈製造的混亂，迅速向各自的方位移動。
郎中也背著爆破蛋，靈活得像隻貓，幾下就竄到了西側基座下。
“各就各位。”吳邪盯著腦波同步儀上的定位點，“準備。”
“胖子就位。”
“小花就位。”
“郎中就位。”
“小哥……還在打。”
吳邪看著同步儀上張起靈那個快速移動的紅點，心裡一陣發緊。他能感覺到小哥的呼吸在加重，體力在急速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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