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49章 換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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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貼上心臟的那一瞬間，吳邪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窿。徹骨的寒冷順著血管瞬間流遍全身，凍得他牙齒打顫，連骨髓都在發抖。
那顆黑色的心臟，在他掌心下劇烈地跳動著，每一次收縮，都像是一隻巨手在攥緊他的內臟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吳邪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。他能感覺到，那東西正在順著傷口，瘋狂地往他身體裡鑽。那種感覺，就像無數條冰冷的蛇，從手掌鑽進去，順著胳膊，爬向肩膀，再爬向心臟。
“天真！”張起靈想衝過來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。
溶洞的地麵上，亮起了一圈符文。那是保護圈，把吳邪和那顆心臟，圍在中間。
“別過來！”吳邪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它在……吸我的血……”
確實，黑色的血液，正從吳邪的掌心，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心臟。那顆心臟像是餓了幾千年的餓鬼，貪婪地吞噬著吳邪的血。
吳邪感覺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。他的頭發在變白，皮膚在乾癟，皺紋在爬上眼角。
他在變老。
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變老。
“小哥……救我……”吳邪看著張起靈，眼神開始渙散。
張起靈站在符文圈外，拳頭捏得咯咯響。他看著吳邪，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，現在正在變成一具乾枯的老人。
“吳邪。”張起靈說，“看著我。”
吳邪努力聚焦視線。
“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嗎？”張起靈問，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講一個故事，“在七星魯王宮。你嚇得尿褲子，躲在我身後，叫我‘悶油瓶’。”
吳邪想笑，但臉部肌肉僵硬了，扯不動。
“後來在秦嶺，你為了救我，跳進那個該死的隕玉裡。”張起靈繼續說，“出來後，你忘了我是誰。你問我，‘你是誰？’我說，‘我是張起靈。’你說，‘哦，你是那個悶油瓶。’”
吳邪的眼角，滑下一滴眼淚。那滴眼淚，是黑色的。
“現在，輪到我救你了。”張起靈說。
他拔出了黑金古刀。
不是對著那顆心臟，而是對著自己的左手腕。
“小哥！不要！”吳邪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，拚命掙紮，但身體被吸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張起靈沒停。
刀光一閃。
左手腕被割開了。
血，鮮紅的、滾燙的麒麟血，噴湧而出。
張起靈把流血的手腕，也按在了那顆黑色的心臟上。
兩股血，一股黑，一股紅，同時注入了那顆心臟。
“轟——！”
一股巨大的衝擊波，以心臟為中心，向四周炸開。
符文圈碎了。
張起靈被震飛出去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，滑落在地，昏迷不醒。
吳邪也被震開了。他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身體裡的那種寒冷，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暖流。一股從心臟處傳來的、溫熱的、屬於張起靈的血流，正流遍他的全身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，但血，變成了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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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屍毒，被逼出來了。
吳邪掙紮著爬起來，踉蹌著跑到張起靈身邊。
張起靈臉色慘白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但已經不噴了。他昏迷著，呼吸微弱。
“小哥……”吳邪握住他的手，把自己的血，抹在他的傷口上。
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
吳邪的血，不再是腐蝕性的黑血，而是帶著治愈力量的紅血。張起靈手腕上的傷口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開始愈合。
“天真……”
張起靈醒了過來。
他看著吳邪，眼神有些迷茫，但很快聚焦了。
“你沒事了？”張起靈問。
“我沒事了。”吳邪點頭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流了下來，“謝謝你，小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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