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51章 長沙夜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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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沙的夜晚，像一鍋煮沸了的紅油。
解放西路的人流，擠得連根針都插不進去。酒吧門口排著長龍，震耳欲聾的電音，把柏油馬路都震得發顫。吳邪站在馬路對麵，看著遠處那片被圍擋圈起來的工地。
望月樓的原址。
圍擋很高，上麵蒙著綠色的防塵網。工地上沒有亮燈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像城市裡的一塊傷疤。但在吳邪的視角裡，他能看見圍擋頂上，站著一排黑影。
那是汪家的人。
“這幫孫子，選這地方聚會。”胖子嚼著檳榔，把渣子吐在地上，“真不怕警察端了他們？”
“警察管不了。”吳邪說，“這兒是法外之地。”
他看了看表，晚上十一點。
距離中秋之夜，還有四個小時。
霍秀秀還沒到。
“天真，解雨臣醒了。”胖子指了指不遠處的車。
解雨臣靠在車門上，臉色還是蒼白，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。他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上顯示著工地的三維結構圖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解雨臣聲音沙啞，“工地下麵，挖通了當年的防空洞。汪家把祭壇設在地下。”
“有多少人？”吳邪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解雨臣說，“紅外線探測顯示，下麵至少有兩百個熱源。還有不明生物信號。”
“不明生物？”
“像是屍蝠，又比屍蝠大。”解雨臣說，“汪家把湘西那批貨，運過來了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看來吳三省是鐵了心，要在今晚把事情做絕。
“霍秀秀聯係上了嗎？”吳邪問。
“沒有。”解雨臣搖頭，“她的手機信號，在半小時前消失了。最後定位，在湘江大橋。”
“大橋？”吳邪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，“她不會是想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胖子說，“那丫頭聰明著呢，不會去送死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江邊，突然升起了一朵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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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的，像血一樣紅。
煙花在夜空中炸開，化作一個詭異的符號——那是汪家的族徽。
緊接著，第二朵，第三朵。
無數朵紅色的煙花，從江邊升起，把整個長沙的夜空，都染紅了。
“操！”胖子罵了一句，“這是宣戰啊！”
吳邪看著那些煙花，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他知道，霍秀秀被抓了。
吳三省在用這種方式，告訴他們：我在這兒，有本事就來。
“走。”吳邪說，“不等了。”
三人穿過馬路，走向圍擋。
圍擋門口，站著兩個黑衣人。看見三人過來，黑衣人沒阻攔，反而拉開了門。
門後，不是工地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。
階梯很陡，兩邊點著紅色的蠟燭，火光搖曳，照得人臉色陰森。
吳邪走在最前麵，張起靈居中，解雨臣和胖子斷後。
階梯很長，轉了三個彎，才到底。
底下是個巨大的防空洞。洞頂很高，掛著幾盞昏暗的白熾燈。洞中央，搭著一個祭壇。祭壇上，插滿了香燭，煙霧繚繞，熏得人睜不開眼。
祭壇周圍，跪著幾百個黑衣人。他們低著頭，念念有詞，像是在誦經，又像是在詛咒。
祭壇最上方，坐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人。
吳三省。
他還是那張臉，但氣質變了。不再是那個精明狡詐的古董商，而是一個狂熱的邪教教主。他手裡拿著一根權杖，權杖頂端，鑲嵌著那半塊金屬盤碎片。
霍秀秀被綁在祭壇的柱子上，嘴裡塞著布團，雙眼緊閉，臉色慘白。
“天真，你來了。”吳三省看見吳邪，笑了，“正好，時辰快到了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吳邪說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放了她？”吳三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她是祭品。祭品怎麼能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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