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50章 回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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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開了三天。
沒人說話。車裡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，和窗外呼嘯的風聲。吳邪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。山還是那些山，樹還是那些樹，但有些東西，徹底變了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著手腕。
那個黑色的印記，不見了。皮膚上乾乾淨淨，連個疤都沒有。但吳邪知道，它還在。隻是從皮膚下麵，沉到了骨頭裡，沉到了血液裡。
屍毒沒了。換成了張起靈的血。
“小哥。”吳邪轉過頭，看著正在開車的張起靈。
張起靈臉色還是很白，但比在古樓裡好多了。他左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，那是割腕留下的傷口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吳邪說。
“沒事。”張起靈說，“皮外傷。”
“那你的血……”吳邪問出了那個憋了三天的問題，“夠用嗎？”
張起靈沉默了片刻。
“夠用到死。”他說。
吳邪心裡一酸。他不再問了。
胖子在後麵照顧解雨臣。解雨臣還沒醒，但生命體征穩定。胖子也沒心情貧嘴了，隻是默默地給他擦臉，喂水。
車子開回杭州的時候，已經是第四天傍晚。
西湖邊的燈光亮了起來，像一串串珍珠，倒映在湖麵上。這座城市，還是那麼美，那麼平靜。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但吳邪知道，一切都變了。
他把車停在二叔家老宅門口。
老宅還是老樣子，斑駁的鐵門，爬滿藤蔓的圍牆。但吳邪感覺，這房子像是個墳墓，埋葬了太多秘密。
三人把解雨臣抬進屋，放在床上。
“天真，接下來咋辦？”胖子問，“汪家還在，吳三省也沒死。這事兒不算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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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算完。”吳邪說，“但得歇會兒。”
他走到院子裡，看著那棵桂花樹。
秋天了，桂花開了。細小的黃花，藏在綠葉間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吳邪突然覺得很累。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。他想就這麼坐著，什麼都不想，什麼都不做，坐到天荒地老。
“叮咚。”
手機響了。
吳邪掏出手機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很熟悉，又很陌生。
“吳邪。”
是霍秀秀。
吳邪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秀秀？是你嗎？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在北京。”霍秀秀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媽瘋了。”
吳邪心裡一沉。
“瘋了？”
“對。”霍秀秀說，“自從她親手把我送給汪家，她就瘋了。她把自己關在屋裡，對著霍玲的照片說話，說對不起女兒。”
吳邪沒說話。他想起霍夫人那雙眼睛，那雙充滿仇恨和瘋狂的眼睛。
“節哀。”吳邪說。
“不用。”霍秀秀說，“她沒死。瘋子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。”
“秀秀……”吳邪想安慰她，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“吳邪。”霍秀秀打斷他，“我查到了吳三省的下落。”
吳邪心裡一緊。
“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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