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52章 血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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匕首刺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不是吳三省停住了，是他的手腕被一隻手抓住了。
霍秀秀。
她不知哪兒來的力氣，猛地坐起身，抓住了吳三省的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吳三省驚愕地看著她。
霍秀秀沒說話，她另一隻手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狠狠地紮進了吳三省的胸口。
那是一枚青銅鈴鐺。
就是當年在長沙，從吳三省那兒拿走的那個斷尾鈴鐺。
“叮——！”
清脆的鈴聲，在防空洞裡炸響。
吳三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他感覺胸口像被燒紅的鐵釺捅穿了一樣，那股陰寒的屍氣，瞬間被鈴鐺裡的陽氣衝散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拿到的……”吳三省難以置信地看著霍秀秀。
“你把我綁在柱子上時。”霍秀秀說，聲音虛弱但堅定，“你以為我暈了，其實我一直醒著。”
吳三省鬆開了手，匕首掉在地上。他踉蹌著後退，捂著胸口的傷口，黑色的血，從指縫裡湧出來。
祭壇底下，那隻抓住張起靈的爪子，也因為這一聲鈴響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張起靈從地底爬了出來，渾身是泥，左臂被抓得血肉模糊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衝過去扶住他。
“我沒事。”張起靈甩了甩頭上的泥，看向祭壇上的吳三省。
吳三省跪在祭壇上，鈴鐺還插在他胸口，黑色的血，把紅色的袍子染得更紅了。
“天真……”吳三省看著吳邪，眼神裡沒有了瘋狂，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痛苦，“我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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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認錯，晚了。”吳邪說。
“不晚……”吳三省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還有個秘密……我沒告訴你……”
“什麼秘密？”
“關於你的……”吳三省指了指吳邪，“你不是人……你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吳三省的身體，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不是因為鈴鐺，是因為祭壇。
祭壇上的金屬盤碎片，因為吳三省的血，開始發光。那光芒，是黑色的，像黑洞一樣，吞噬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不好！”張起靈臉色一變，“祭壇要塌了！”
他一把拉起吳邪，又拉起霍秀秀，往階梯跑去。
胖子和解雨臣也跟了上來。
身後的祭壇，開始崩塌。黑色的光芒，像潮水一樣，湧向四周。那些屍兵，一接觸到黑光，瞬間汽化，連灰都不剩。
“快跑！”胖子喊道。
五人衝上階梯，衝出圍擋。
身後，一聲巨響。
望月樓原址的地麵，塌陷了。
一個巨大的深坑，出現在長沙市中心。坑裡，沒有水，沒有土，隻有一片虛無的黑暗。
吳邪站在圍擋外，看著那個深坑。
吳三省，就死在裡麵。
那個騙了他半輩子三叔，那個亦正亦邪的吳三省，就這麼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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