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新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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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沁在車上睡著了。
許棠沒有叫醒她。她靠著車窗，看外麵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雨已經停了，路麵還是濕的，映著車燈的光。
付聞櫻坐在副駕駛，偶爾回頭看一眼後排。她的目光在兩個女孩身上停一下，又收回去，沒說話。
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路，兩邊種著梧桐樹。路的儘頭是一片別墅區，房子不多，每棟都隔著一段距離。
車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付聞櫻先下車，繞到後排來開門。
司機也下了車，去後備箱拿行李。孟懷瑾從另一側下來，站在車旁整理了一下外套，看了眼那棟安安靜靜的房子，沒說話。
許棠推了推許沁的肩膀：“姐，醒醒，到了。”
許沁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眼睛還是紅的，整個人還有點愣神。
姐妹倆一前一後下了車。許棠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那棟房子——三層，米白色外牆，正門兩根石柱，院門口的燈亮著暖黃的光。草坪修得很平整，石板路被雨打濕了，泛著光。
孟宴臣最後一個下車。他背著書包站在車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進去吧。”付聞櫻招呼了一聲。
孟懷瑾走在最前麵，付聞櫻一手牽一個女孩跟著，孟宴臣落在最後。
玄關很大，深色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司機把兩個行李箱放在玄關角落，跟付聞櫻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。周姐從裡麵迎出來，接過行李箱，笑眯眯地看了看兩個女孩。
“宴臣，”付聞櫻一邊幫姐妹倆拿拖鞋，一邊朝樓梯口看了一眼，“上去把書包放了，洗個手下來吃飯。”
孟宴臣已經換好拖鞋了，“嗯”了一聲，拎著書包上了樓。
許棠收回目光，低頭換鞋。旁邊許沁蹲下去的動作很慢，整個人還是縮著的。許棠換好之後彎腰把自己和許沁的鞋擺到鞋櫃邊上，然後站起來等。
“跟我來。”付聞櫻把她們帶進客廳。
客廳很大，深色皮沙發，實木茶幾，白瓷茶具擺得端端正正。窗簾隻拉開了一半，屋裡有些暗。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，電視櫃上什麼都沒有。整個房間乾淨、體麵，井井有條，但冷冷清清的，沒什麼生活氣。
孟懷瑾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。他手邊放了一杯茶，應該是周姐提前泡好的。他看見兩個女孩進來，點了點頭，表情不算熱絡，但也不冷淡。
“坐吧，”他說，“別站著。”
許沁挨著許棠坐下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背挺得直直的。許棠比她放鬆一些，但也沒亂動。她能感覺到孟懷瑾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他沒有主動說什麼，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付聞櫻在對麵坐下來，看了看姐妹倆，開了口。
“既然以後要住在這裡，有些事阿姨先跟你們說一下。”
許沁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第一，吃飯要在餐桌上吃，零食不能帶進房間。第二，晚上九點洗漱，九點半關燈。第三，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，不要亂扔。第四，在家裡不能大聲吵鬨——”她頓了頓，看了眼孟懷瑾，“孟叔叔在家的時候尤其要注意。”
許沁小聲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許棠也點點頭：“記住了，付阿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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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懷瑾放下茶杯，難得地補了一句：“有什麼不懂的，就問阿姨，或者問周姐。”
語氣不重，但許棠覺得他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。他不是不關心，隻是不擅長表達。跟孟宴臣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周姐端著兩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，放到姐妹倆麵前，杯子上畫著卡通小熊。牛奶冒著熱氣，看著就暖和。
“這是沁沁和棠棠吧？以後想吃什麼就跟周姐說。”
“謝謝周姐。”許棠接過杯子，衝她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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