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問作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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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孟家，孟宴臣已經坐在客廳等著了。
"走吧，我帶你們在家裡再轉轉，熟悉熟悉環境。"孟宴臣順手把手裡的書合上說。
許棠跟上去。孟宴臣帶她們轉了一圈——客廳、餐廳、廚房、一樓書房、花園。然後上二樓——他的房間、二樓書房、她們姐妹倆的房間。三樓是儲物間和客房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。他指路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像在念說明書——"這是客廳""那是廚房""花園從側門出去"。
許沁跟在後麵，一直低著頭，隻敢看地板。
許棠倒是東張西望，什麼都看。路過二樓書房的時候，她注意到門開著，裡麵一麵牆的書架——但隻看了一眼就被孟宴臣帶過去了。
"就這些。"孟宴臣說完，轉身要回房間。
"謝謝哥哥！"許棠衝他背影喊了一聲。
孟宴臣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"嗯"了一聲，進了自己房間，門關上了。
許沁小聲說："哥哥好像不太愛說話。"
"他不是不愛說話。"許棠拉著許沁回自己房間，"他是不太知道怎麼跟小孩說話。"
許沁想了想，"那他以後會跟我們說話嗎？"
"會的。"許棠很確定，"他今天不是帶我們認路了嗎？付阿姨讓他乾的事他都會乾。他隻是不會主動多乾。"
許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許棠回到自己房間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。
第一天過去了。學校報了到，家裡也認了路。孟宴臣雖然話少，但不是不好相處，他答應付聞櫻的事就會做，做的時候也不敷衍。講路的時候雖然簡潔，但每個地方都指到了，連花園的側門都特意提了一句"從這邊出去不用繞路"。
這是一個會照顧人、但不會表達的人。
許棠不急。
她不需要第一天就衝上去搭話。她有的是時間。
現在最重要的事隻有一件——在這個家裡站穩腳跟，讓所有人都覺得她"乖""省心""不惹麻煩"。
這樣她才能獲得最大的自由。
自由才是改變一切的前提。
許棠等了三天才行動。
不是怕，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七歲小孩最大的優勢就是——沒人防備你。大人們總覺得小孩子懂什麼，看兩眼就忘了。許棠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一點。
第三天下午放學，許棠拉著許沁在二樓寫作業。
許沁有道數學題不會，咬著筆頭發呆。許棠看了一眼——一年級的應用題，對她來說跟呼吸一樣簡單。但她不能直接寫答案，得引導。
"姐，你再讀一遍題。"
許沁讀了一遍，還是不會。
"你畫個圖試試。"
許沁畫了半天畫不出來，眼圈開始紅了。
許棠歎了口氣。她不能替許沁做作業——付聞櫻會檢查，如果筆跡不一樣就麻煩了。
"要不——找哥哥問問？"許棠說。
許沁搖頭，"哥哥在做作業。"
"他做完了吧？我們去敲門試試。"
許沁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著去了。
孟宴臣的房間門虛掩著。許棠敲了敲門。
"進來。"
推門進去——孟宴臣正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書。不是課本，但許棠沒看清是什麼——他聽到門響就合上了。
"哥哥，許沁有道題不會，你能教教她嗎？"
孟宴臣看了許沁一眼。許沁低著頭，手指攥著作業本，整個人縮在許棠身後。
"哪道？"
許沁把作業本遞過去。孟宴臣接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"第三題？"
許沁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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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坐吧。"孟宴臣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。
許沁小心翼翼坐下，孟宴臣拿起筆給她講題。
許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孟宴臣講題的時候很耐心。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句都講得很清楚。他不是直接給答案，而是一步步引導——"你先算什麼？""為什麼用乘法？""這一步和上一步什麼關係？"
許沁慢慢跟上來了，開始自己動筆算。
許棠悄悄退出房間，去隔壁自己的書房——不對，書房是孟宴臣的。她去了自己的房間拿了一本書，又回來了。
她沒進孟宴臣的房間，而是在走廊裡靠著牆坐下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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