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學校生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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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在學校很受歡迎。
這不是她刻意經營的——一個七歲的小孩能經營什麼？但她的性格天然就招人喜歡。愛笑、嘴甜、不認生，誰跟她說話她都能接上茬。
課間的時候，她周圍永遠圍著一圈同學。有找她借橡皮的，有找她看漫畫的，有單純湊過來聊天的。
"許棠，你今天帶什麼吃的了？"
"曲奇餅乾，你們嘗嘗？"
她把曲奇餅乾掰成小塊分給周圍的人。一圈分下來，自己就剩一塊了。她也不在意，把最後一塊塞進嘴裡，拍拍手上的渣。
"好吃！明天我還帶！"
男生女生都圍著她轉。有個胖胖的可愛男生叫王浩宇，每天下課就跑過來找她。
"許棠許棠，我昨天抓了一隻螞蚱！"
"真的？放哪了？"
"我書包裡。"
"你膽子好大。給我看看！"
許棠趴到王浩宇書包上一陣翻，翻出一個塑料盒，裡麵一隻綠色螞蚱蹦來蹦去。
"哇！好大一隻！"許棠眼睛亮了，"你哪抓的？"
"操場後麵的草叢裡。"
"放學帶我去抓！"
"好！"
許沁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回頭看著妹妹被一群人圍著笑。
她沒過去。
不是不想——是不知道怎麼加入。那些同學的笑聲她聽著覺得熱鬨，但站起來走過去坐在他們中間，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說什麼都不對。說什麼都笨。
許沁有個同桌叫林小然，性格跟她相反，大大咧咧的，嗓門大，是個自來熟。
"許沁，你妹妹好活潑啊。"
"嗯。"
"你們是雙胞胎對吧？長得一點都不像。"
"嗯，異卵雙胞胎。"
"什麼卵？"
"就是……不太像的那種。"
林小然笑得前仰後合，"什麼跟什麼啊。"
許沁也跟著笑了一下。但她不知道這個笑是因為真的好笑，還是因為不笑會很尷尬。
體育課，全班一起跳繩。
許棠跳得一般般——七歲小孩嘛，協調性還在發育。但她不怕出錯。絆住了就重來，笑嘻嘻的，繩子打在小腿上也不哭。
輪到許沁——她站在繩子前麵，不動。
"跳啊！"體育老師喊。
許沁咬著嘴唇，看了繩子兩秒，往裡一衝——沒跳過去。繩子絆在腳踝上，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。
"沒關係，再來一次！"老師說。
許沁撿起繩子，又站好。這次她猶豫了好久才跳——還是沒過。
"許沁你放鬆點，別緊張。"老師走過來，"你看你妹妹怎麼跳的。"
許棠跑過來，"姐，我教你。你不用想那麼多，聽到繩子打地的聲音就往裡衝，衝進去就跳。"
許沁試了三次，終於跳過去了一個。
"好棒！"許棠拍手。
許沁站在繩子那邊，喘著氣，臉上有一點點紅。不是害羞的紅——是終於做對了一件事的鬆了口氣。
但許棠看得出來——許沁不是跳不好。她是太怕出錯了。每次跳之前腦子裡過了太多遍"萬一沒跳過去怎麼辦"，腳就僵了。
生活裡也是這樣。
許沁做什麼事之前都要猶豫很久。說一句話要猶豫，做一個動作要猶豫，連舉手回答問題都要猶豫。等她猶豫完了，機會已經過去了。
許棠不一樣。她想到什麼就做什麼，錯了就重來。七歲小孩的身體裝著二十四歲的靈魂，摔了不怕，丟人了不怕——因為她的內核是穩的。
許沁的內核是空的。
不是智力不夠——許沁挺聰明的，做題很快，記東西也牢。但她的"自我"是空的。別人說什麼她信什麼，別人做什麼她跟什麼。沒有自己的主意。
原劇裡，宋焰稍微對她好一點，她就跟了。不是因為她喜歡宋焰——是因為終於有一個人，在付聞櫻之外，對她好了。她分不清"被愛"和"有人對我好"的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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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現在能做的就是——在許沁的內核裡，先種一點東西進去。
讓她知道自己可以笑，可以犯錯，可以說"我想要這個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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