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不在一起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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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升入高一之後，許棠和許沁還在讀五年級。
這個事實比許棠預想的更難接受。
之前小學部和初中部連著，課間還能在走廊碰到。雖然碰到的頻率從"每天"變成了"偶爾"，但至少回家還能見見。
現在他去了寄宿高中。一個月回來一次。有時忙起來，一個月都不回來一次。
這意味著，許棠一個月才能見到他一次。
她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。她想：反正以前也是各上各的課，見不到也正常。我在家當我的開心果，他出去讀他的書，挺好的。
但第一個月他就沒回來。
"宴臣這周不回來了，學校有活動。"付聞櫻在飯桌上說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"今天沒有湯"。
許棠"哦"了一聲，低頭扒飯。許沁沒反應，她最近和付聞櫻冷戰，飯桌上基本不說話。孟懷瑾"嗯"了一聲，繼續吃飯。
飯桌上少了一個人的空缺，在別的家庭可能感覺不到，在孟家，因為本來就安靜，空了一塊反而更安靜了。
那張長桌本來坐五個人，現在坐四個，孟宴臣的位置空著，連筷子都沒有擺。
許棠那天晚上回到房間，坐在窗邊。
窗外是花園，月光照在香樟樹上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孟宴臣的那個下午，想起他講數學題時側臉的線條，草稿紙邊角的小畫。
現在這個人不在隔壁了。他在城另一頭的高中宿舍裡，不知道在做什麼，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，不知道有沒有人給他遞熱可可。
許棠搖了搖頭，笑自己：想什麼呢。他又不是小孩子了，十六了，自己能照顧自己。
但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
“”哥第一個月沒回來。飯桌上空了一個位置，感覺空空蕩蕩的，感覺全家人都很想他，爸爸媽媽也很想他，儘管他們不表現出來，但我就是知道他們想他，今天餐桌上出現了哥哥喜歡的白灼蝦，我看到媽媽在夾蝦的時候遲疑了一下“”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下個月他應該回來吧”。
第二個月，孟宴臣終於回家了。
是一個周六的下午。許棠在房間裡寫作業，聽到樓下傳來開門聲，不是周姐的鑰匙聲，是司機老張開門的方式，重一下輕一下。
她沒下樓。不是不想，是她不確定孟宴臣想不想被"迎接"。他這個人，回來就是回來了，不知道喜不喜歡儀式。
但她把早就在抽屜裡準備好的三顆小糖果，揣進了口袋。
晚飯時，孟宴臣出現在了飯桌上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，裡麵是白襯衫，領口的扣子照例扣到最上麵。頭發剪短了，比上次回來時短，大概是學校要求的。
他瘦了一點，下巴的線條更分明了。但整個人的氣質沒變，還是那種冷淡的、疏離的但又矜貴的氣場。
"回來了。"孟懷瑾看了他一眼，說了句"多吃點"。這是孟懷瑾式的"歡迎回家"。
"嗯。"孟宴臣坐到了他的老位置。
付聞櫻給他夾了菜："瘦了。學校的夥食不好？"
"還行。"
"還行就是不好。"付聞櫻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，不是對孟宴臣的不滿，是對"學校夥食不好"的不滿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許沁瞥了孟宴臣一眼，沒說話。她和這個哥哥本來就不算親，小時候還有點交集，長大之後各過各的，話都說不上一句。
許棠坐在孟宴臣旁邊，還是那個老位置。她注意到他坐下時，下意識地往她這邊偏了一點。不是刻意的，是那種身體比腦子更誠實的偏。大概是因為在這張桌上，她是唯一一個他坐旁邊覺得很放鬆，很安全的人。
"哥，你頭發剪短了。"許棠說。
"嗯。"
"挺好看。"
孟宴臣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"……嗯。"
許棠偷偷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，放在他手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糖，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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