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鋼筆、圍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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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的咳嗽雖然好轉但也斷斷續續拖了兩個星期才好利索。
寄過去的厚被子起了作用，但許棠覺得那寄的板藍根應該也有一點功勞。
雖然孟宴臣從來不主動喝，每次都是蔣裕看不下去了給他衝一杯，他皺著眉喝下去，像喝藥。
“你就是怕苦。”許棠在電話裡說。
“板藍根不苦。”
“那你皺眉乾什麼？”
“燙。”
許棠在電話這頭笑。孟宴臣聽到她笑，沉默了一秒，說：“掛了，上晚自習。”
“哥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下個月假，我和姐去接你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回。”
“我們剛好去那邊買參考資料。順便。”
“順路？”孟宴臣的聲音裡帶了一點笑，“你還需要買參考資料？”
“我給姐買。她英語競賽複賽，要買口語教材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一秒：“許沁進複賽了？”
“她沒跟你說？”
“沒。”
“你自己問她。”許棠把聽筒往許沁那邊遞了遞，“姐，哥問你複賽的事。”
許沁頭也不抬：“跟他說，我英語競賽進了複賽。”
許棠原封不動轉述。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告訴她，複賽口語注意發音，別像上次月考聽力丟分。”
許棠轉頭喊：“哥說讓你注意發音！”
許沁筆尖一頓，沒抬頭，但聲音傳過來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她說知道了。”許棠對著聽筒說。
“行。掛了，真要上課了。”
“哥，記得喝板藍根！”
電話掛斷。
許棠放下聽筒，拖了把椅子坐到許沁旁邊。許沁在寫數學卷子，草稿紙列得工工整整，步驟清晰得像參考答案。
“姐，你說哥會不會真的在學校門口等我們？”
“他嘴上說不用，身體會去。”許沁說。
許棠笑出聲：“你這總結到位。”
許沁也笑了一下，很淺，像春天剛化的冰麵裂開一條細紋。
許棠很久沒見她這樣笑過了。許沁這個人，笑和哭都收得緊，像怕多給別人看一點就虧了。
“姐，你英語複賽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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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個月中旬。市裡比賽。”
“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許沁說，“就是怕口語部分出岔子。我發音不標準。”
許棠看著她。許沁的英語成績一直很好，筆試部分幾乎不丟分，但口語總差點意思。許棠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幫你，我們對練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我口語還行。”許棠說得很輕巧。她前世大學時專門練過發音，在外企實習過一段時間，口語底子比一般學生還是要強點，再加上這一世付文櫻請過一段時間專門的口語老師，所以就又提高了一些。
許沁看了她一眼：“行啊。那你給我當陪練。”
“沒問題。不過我有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給我講講你競賽作文的思路。我想聽。”
許沁笑了：“你作文還用我講？你寫的作文每次分都很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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