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兩個都能做好。”
孟宴臣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他的表情還是淡，但許棠能感覺到，他身上那種繃了一整天的勁，鬆了一點。
“許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了。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敢爭。”
許棠搖頭：“你不是不敢。你隻是太在乎他們的想法了。”
孟宴臣看著她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明天跟爸媽談。”許棠把牛奶往他麵前推了推，“我陪你。我們就說，你想學金融，但生物也不能丟。讓他們看到你不是一時衝動，是認真想過的。”
孟宴臣端起牛奶，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時，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許棠陪孟宴臣一起坐到了付聞櫻和孟懷瑾麵前。
孟宴臣開口時聲音很穩：“爸，媽，誌願的事我想好了。我報金融管理方向，但我想申請輔修生物，或者選有交叉學科的項目。”
付聞櫻正在倒茶，手停了一下。她看向孟宴臣：“輔修？”
“是。主修金融，輔修生物。兩邊都念。畢業以後如果爸需要我接手公司，我就回來。”他的語速不快，每句都擲地有聲。
孟懷瑾放下報紙，看了他好一會兒：“為什麼突然想要輔修生物？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孟宴臣說，“我從小學開始就喜歡這個。昆蟲、生態、生物係統，我一直在關注。金融能讓我立足，但生物是我的底子。”
付聞櫻的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付聞櫻看了許棠一眼，又看向孟宴臣：“這會很難，你確定能行？”
“可以。”孟宴臣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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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懷瑾笑了。他的笑很淡，帶著一點許棠說不上來的滿意。
“行。但金融必須主修。這是底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宴臣點頭。
付聞櫻沒再反對。她低頭把茶倒完，推了一杯到孟宴臣麵前，動作很輕：“別以為輔修輕鬆。兩套課程一起上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有準備。”
許棠坐在旁邊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難得平靜地談成了一件大事。她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夜的石頭，終於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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