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嘉元嘴唇動了動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朋友也不能做嗎？”
許棠看著他，笑了一下：“普通同學就是朋友啊。見麵打招呼、討論題目、運動會加加油，這些都沒問題。但如果你的目標是別的，那我現在就告訴你，不可能。”
許沁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。整個食堂安靜得能聽見打飯窗口那邊勺子撞鍋的聲響。
宋嘉元沉默了快十秒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把草莓拿回去，衝許棠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以後見麵，就普通同學。”
“嗯，普通同學。”許棠說。
宋嘉元轉身走了。許沁等他出了食堂，才呼出一大口氣：“許棠，你今天帥炸了。”
許棠坐回來，低頭戳著餐盤裡的米飯，臉上很平靜：“早說清楚早好。拖久了，對誰都是負擔。”
“那你怎麼突然決定今天說？”許沁問。
“我本來想私下說。但他今天在英語課之後出現，又挑了食堂人多的時候。我再裝傻，明天指不定又鬨出什麼。”許棠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，“不如一次說透。”
許沁對她豎了個大拇指，沒再問。許棠吃著飯，神色如常。隻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其實也鬆了口氣。
這些事早該結束了。她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清單裡，從來就沒有早戀這一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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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學後，許棠和許沁剛走出校門，就看見了那輛黑車。孟宴臣今天沒坐副駕，而是靠在駕駛室那側的車門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慢條斯理地喝著。他穿著深色風衣，整個人站在梧桐樹下，像從雜誌封麵裁下來的。
“哥今天好帥。”許沁感歎。
許棠白了她一眼：“你這欣賞水平真是忽高忽低。”
許沁不理她，小跑過去：“哥，你今天怎麼下車了？等我們？”
“不是。”孟宴臣說，“坐車坐久了，下來站會兒。”
許沁“嘁”了一聲，拉開車門鑽進後排。
“英語小測，老師拖堂了就又晚了點。”許棠彎腰鑽進車裡，坐好後抬頭看他，“哥，你以後真的不用專程來接。你又不是司機。”
孟宴臣沒接話。他繞到副駕坐進去，係安全帶。老張笑著打圓場：“許小姐，少爺這也是不放心你們。現在天冷，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“才六點半，不算夜路。”許棠說。
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孟宴臣一眼，笑著不說話了。許沁在旁邊剝糖吃，嘎嘣嘎嘣的，像隻小鬆鼠。
車子拐出校門，經過那排梧桐樹。許棠靠在座位上，看著窗外。她的餘光掃到孟宴臣，他正低頭看手機，屏幕藍光映著他的下巴，線條硬朗。
“哥，你公司的事忙嗎？”許棠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那我們學校門口那個項目，什麼時候結束？”
孟宴臣滑手機的手停了一下，沒抬頭：“快了。”
許棠“哦”了一聲，不問了。
許沁在旁邊吃得正歡，忽然來了一句：“哥，今天有個男生在食堂找棠棠，還帶了一盒草莓。”
許棠猛地扭頭，用眼神把許沁千刀萬剮。許沁聳聳肩，表示“你殺了我吧，我已經說了”。
車內安靜了幾秒。老張把廣播音量調低了一點。
孟宴臣轉頭看了許棠一眼。那一眼很快，但許棠覺得那目光像被風掃過的湖麵，起了層漣漪，又平了。
“什麼男生？”他問。
“就宋嘉元。”許沁搶答，“被棠棠當眾拒了。你是沒看見，那男孩臉都綠了。”
許棠扶額。許沁這個隊友，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沒許沁說的那麼誇張。”許棠試圖挽回，“就是說了幾句話，說清楚了。”
孟宴臣沒吭聲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數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說：“以後這種事，讓許沁陪你一起。”
許棠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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