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順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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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開始接送許棠上下學。
準確地說，是“順路”。他大三的課表排得亂，有時候早上頭兩節沒課，就讓老張繞到許棠學校門口，把她捎過去。下午如果公司沒事，他也會卡著放學時間出現在校門口。
許棠問過他一次：“哥，你最近怎麼老順路？”
孟宴臣坐在副駕駛，頭也沒回：“公司的事少了，學校近。”
許棠心想，A大和她們高中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，哪門子近。但她沒戳穿。有免費的車坐，不坐白不坐。許沁也跟著沾光，每天早上多睡十五分鐘，高興得把孟宴臣誇上了天。
“哥，你就是活菩薩。”許沁抱著書包鑽進後座，臉上笑出花來。
孟宴臣沒理她，低頭看手機。
許棠從另一側上車，坐進後排。她的膝蓋上放著一盒牛奶，是周姐塞給她的。她戳開吸管，小口小口地喝。車裡安安靜靜的，隻有廣播裡主持人輕聲報著路況。
“今天幾點放學？”孟宴臣忽然問。
許棠抬頭：“下午六點。不過我要值日。”
“又值日？”他皺了皺眉。
“輪值，下個月就換人了。”許棠說，“哥，你下午不用來接我。我值日完自己回去。”
孟宴臣沒接話。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我下午在你們學校附近辦點事，順便。”
許棠咬著吸管，沒再說話。許沁在旁邊衝她擠眉弄眼，那意思分明是：你看，人家非要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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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別過臉看窗外，耳朵根又開始發燙。
到了學校門口，許棠和許沁下車。許沁走在前麵，腳步輕快。許棠彎腰衝車裡的孟宴臣揮了揮手：“哥，拜拜。”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。車窗搖上去，車子彙入早高峰的車流裡。許棠站在校門口，看著那輛黑色的車開遠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許沁回頭喊她。
許棠跟上去。校門外的梧桐已經黃了一半，風一吹，葉子撲簌簌地往下掉。許棠伸手接住一片，捏在手裡。葉脈紋路清晰，薄薄的，像一張舊信紙。
上午第三節課是英語，老師發上次單元測驗的卷子。
許棠拿到卷子，翻到正麵。九十二分，全班第二。她沒太意外，這個分數在她預期之內。許沁考了八十五，也算正常發揮。真正讓許棠意外的是，宋嘉元的名字出現在了老師表揚的名單裡。
“這次單元測驗，五班宋嘉元同學拿了全年級第一，九十八分。你們看看人家，詞彙量又大，作文也漂亮。”英語老師站在講台上，語氣裡全是欣賞，“人家還是學生會的，平時事務那麼多，學習一點沒落下。”
許棠低頭看自己的卷子，紅色分數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小字。她仔細一看，是上一張桌子的人用鉛筆寫了句“許棠比我強多了”，被橡皮擦去了一半，還留了點痕跡。
許棠皺了皺眉，拿橡皮把那個名字擦乾淨了。
下課後，許沁從後麵戳她：“剛老班說那個宋嘉元，你聽見沒？你覺不覺得他像來砸場子的。”
“人家考第一關我什麼事。”許棠把卷子折好塞進書包。
“你英語也不差啊。九十二和九十八也就差六分。他作文寫得再好，口語不一定比你強。”
許棠笑了：“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護短了。”
“我一直護短。”許沁昂了昂下巴，“你是我妹，誰都不能壓你一頭。”
許棠心裡一暖。她還沒說話，許沁忽然用手肘撞了撞她，往窗外努了努嘴。
許棠看過去，走廊上宋嘉元和幾個五班的男生正經過，他朝三班教室裡看了一眼，正好對上許棠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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