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運動會和宋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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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，學校開運動會。
準確地說，是全區高中生運動會，地點就在許棠他們學校。
A市幾所高中都派了隊伍過來，操場上彩旗招展，廣播裡循環放著各校的入場詞，熱鬨得跟過年似的。
許棠和許沁都報了項目。許棠跑接力，許沁跳高。姐妹倆一大早就到了學校，穿著統一發的白色運動服，外麵套著校服外套。早上天冷，許棠原地蹦了兩下，嗬出一口白氣。
“你緊張嗎？”許沁問她。
“還行。”許棠活動著手腕，“我跑最後一棒，前麵隊友給力點，我壓力就不大。”
許沁點點頭，朝跳高區張望了一下。她的表情有點緊繃，畢竟跳高是她沒底的項目。許棠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別想那麼多，杆子又不咬人。”
“它不咬人，但我每次都覺得它在嘲笑我。”許沁苦著臉。
許棠笑得不行。她還想再鼓勵幾句，忽然聽見有人喊：“三班許棠，四乘一百檢錄了！”
“去吧。”許沁推了她一把，“回頭我給你拿外套。”
許棠把校服脫下來，塞進許沁懷裡。風吹過來，她的白色運動服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少女纖細的線條。看台上有人吹了聲口哨，許棠頭也不回地往檢錄處跑。
四乘一百的賽道旁邊圍滿了人。許棠站在接力區，前後左右都是其他學校的選手。她掃了一眼，在心裡默默記下交接棒的位置。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區級比賽，說不緊張是假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。
發令槍響，比賽開始。
第一棒衝出去。許棠彎下腰，手向後伸著。她聽見第二棒在跑，聽見第三棒在喘。然後接力棒“啪”地塞進她手裡，她什麼也顧不上，拔腿就衝。
一百米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許棠覺得自己像被人推著往前跑，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，呐喊聲和腳步聲混成一片。她盯著前麵的終點線，什麼都不想，隻顧著往前。她超了一個，又追上一個，最後五十米的時候，旁邊那個女生幾乎和她並排。
許棠咬緊牙，步子邁到最大。
她先衝過了線。
看台上一陣歡呼。許棠彎著腰，撐著膝蓋喘氣，覺得肺都快炸了。許沁從人群裡擠過來，抱著外套，又笑又跳：“你進了前三！棠棠，你跑得比兔子還快！”
許棠接過水灌了兩口，嗓子還是乾得冒火。她站直身子，環顧四周。操場上的氣氛比剛才更熱烈了，下一場比賽是男子一百米，她聽見廣播裡在念那些選手的名字。
“姐，你跳高什麼時候？”許棠問。
“十點。”許沁朝跳高區看了一眼，“還早。你先歇著，我要去那邊看看情況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姐妹倆穿過操場，經過籃球場的時候，一陣喝彩聲把她們的目光拽了過去。校際籃球友誼賽正在打，場邊圍了一圈人。許棠隨意掃了一眼，腳步卻突然頓住了。
她看見了一個人。
男生，穿著黑色的籃球服。皮膚偏黑，頭發剃得很短。他剛接住隊友傳來的球，一步起跳，單手把球砸進籃筐。
籃架震了一下。場邊的人全都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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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卻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她認得那張臉。那張臉在原著裡出現過無數次。少年時期的宋焰，比紙頁上描寫的還要生動，笑起來一口白牙，渾身都是藏不住的張揚。
“棠棠，你怎麼不走了？”許沁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許棠回過神來，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她扯了下嘴角，“剛才跑猛了，有點發暈。”
許沁沒懷疑，拉著她往跳高區走。許棠跟在後麵，腦子裡嗡嗡地響。宋焰。他居然在這裡。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，是其他學校來打比賽的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籃球場。宋焰正接過場邊遞來的毛巾，仰頭擦著脖子上的汗。陽光打在他身上，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金。
許棠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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