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球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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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安分了好幾天。
她不再往王浩宇那邊跑了。作業照收，話照說，但多餘的一句不問。課間經過他座位時也不停留，目不斜視，腳步輕快。
許沁看在眼裡，難得沒有打趣她。
日子不緊不慢地滑到了十二月初。
天冷得更厲害，許棠每天出門都把自己裹成一隻粽子。校服外麵套著羽絨馬甲，圍巾繞兩圈，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頂毛線帽。
籃球比賽那天是周五。
下午第二節課結束，學校裡就開始躁動起來。七中的大巴車開進校門，穿著黑色訓練服的男生們從車上下來，個子一個比一個高。本校的女生們三三兩兩擠在籃球館門口，也不知道是看球還是看人。
許棠坐在教室裡，手邊的英語卷子寫了一半，心思怎麼也沉不下來。許沁從後門進來，一巴掌拍在她桌上：“走啊，看比賽去。王浩宇給咱們留了位置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許棠說。
“你最近怎麼這麼沒勁。”許沁拽她胳膊，“又不是真讓你去看球。出去透透氣也行。”
許棠被她拽得沒辦法，隻好把卷子塞進書桌，披上外套跟著她去了籃球館。
館裡已經坐了不少人。王浩宇在觀眾席中間朝她們揮手，懷裡抱著兩瓶水。他旁邊的位置空著，許沁拉著許棠擠過去坐下。
許棠掃了一眼場上，七中的隊員正在熱身。宋焰穿一件紅色球衣，在一群黑衣服裡格外紮眼。他正繞著三分線外跑動接球投籃，身體輕盈，像沒有重量一樣。
許棠別開視線，低頭把玩自己手裡的一根頭繩。許沁倒沒什麼反應，跟王浩宇說著班上同學的事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場上。
比賽開始。
上半場雙方打得很焦灼。七中的整體實力比附中高出一截，尤其是內線。
宋焰很快就拿了十幾分，快攻、突破、中投，樣樣都有。每次他進球，七中的替補席就“嘩”地站起來一片，場邊女生也跟著叫。
許棠注意到，許沁看球的次數比想象中多。
她看得很克製，隻是在宋焰做動作時眼珠會不自覺地追過去。有一次宋焰搶斷後一條龍上籃，整個人像隻大鳥一樣飛起來，許沁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。
許棠心裡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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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焰是真猛。”王浩宇在旁邊激動得滿臉通紅，“就這水平，打我們校隊跟打小學生似的。”
“還行吧。”許沁說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許棠看了許沁一眼。她太了解許沁了。許沁說“還行”的時候，往往不是真的覺得還行。她是在給自己找一塊盾牌。
比賽繼續進行。第三節末段，宋焰爭搶籃板時被撞了一下，整個人砸在地上，巨大的聲響把許棠嚇了一跳。裁判哨響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許沁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許棠看見宋焰在地上緩了幾秒，然後被隊友拉起來。他活動了一下膝蓋，朝替補席擺擺手，示意沒問題。許沁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身上，直到他重新投入比賽，她才慢慢坐回去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許棠小聲問她。
“誰緊張了。”許沁別過臉去，從王浩宇那兒拿過一瓶水，擰開喝了一口。
許棠沒說話。她發現自己手裡的頭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絞成了麻花。
比賽最後，七中以十二分的優勢贏了。
散場時，館裡人潮湧動。許棠拉著許沁逆著人群往外走。她走得快，許沁被她拽得有點踉蹌。剛走到門口，身後有人喊了一聲：“許沁。”
兩個人都停住了。
宋焰從人群裡擠過來，運動服外麵套了件黑色羽絨服，頭發還濕著，額角的汗沒擦乾淨。他的眼睛很亮，看到許沁時笑了一下，又大又坦然，像這滿場人都不存在。
“你來看比賽了？”他問。
“陪同學來的。”許沁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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