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傳言滿世界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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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過後，學校裡的風言風語多了起來。
許棠一開始沒當回事。
高中校園裡，誰和誰走得近，誰給誰遞了紙條，用不了三天就能傳得人儘皆知。
可當她在洗手間裡親耳聽到兩個別班女生用那種語氣提起許沁時，她才發現，事情已經超出了小打小鬨的範圍。
“就是三班那個許沁，七中的宋焰天天來找她。聽說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。”
“宋焰？打籃球那個？他不是挺多女生追的嘛。”
“人家會追啊。天天放學在門口等著，許沁一出來就遞奶茶。聽說上星期還送了束花，直接放傳達室了。”
許棠站在隔間裡，手指捏著衣角，沒有馬上出去。她在心裡數了數許沁最近的晚歸次數，三次。每次都說留在學校寫作業。她信了。
她衝出洗手間，回到教室。許沁正趴在桌上補覺，後腦勺的馬尾有些鬆了，碎發鋪在脖子上。許棠站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放學後，許棠把許沁拉到操場邊。
“姐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許沁打了個哈欠：“什麼？”
“宋焰是不是在追你？”
許沁的動作停了一下，隨即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：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嗎。”
“我是說，他現在還在追你。而且你們是不是已經……”許棠頓了一下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像在審問。
“我們沒在一起。”許沁說，“但他天天來是真的。我拒絕了好幾次，他不聽。我也沒辦法。”
許棠看著她。許沁說“沒辦法”的時候，帶著一種極力掩飾的、快活的無辜。
許棠心裡那點僥幸沉了下去。許沁已經不再像當初那麼抗拒了。
宋焰的每一次出現，都在她心裡踩出一個淺淺的坑。她嘴上說“沒辦法”，可許棠知道，她其實已經開始享受這種被人熱烈追趕的感覺。
“他有影響到你嗎？比如上課、考試。”許棠問。
“沒有。”許沁飛快地否認，“也就放學那會兒見一麵。有時候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你最近晚歸三次，都是跟他一起吃飯？”
許沁不說話了。她低頭去踢地上的一片枯葉，過了好半天才說：“棠棠，我知道你擔心。但我真的沒有耽誤學習。他也沒讓我做什麼。就是……在一起待著很輕鬆。”
許棠沒有接話。她最擔心的就是“輕鬆”這兩個字。
許沁在孟家過得不算差，但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緊繃感一直纏著她。
付聞櫻的期望、孟懷瑾的審視、和許棠之間那種雖親密卻也讓她有壓力的比較，所有這些讓許沁長期處在一個“必須優秀”的位置上。
而宋焰的世界裡沒有這些。他不用她考第幾名，不用她說話得體，不用她當一個精致聽話的孟家女兒。他隻要她坐在那兒，笑一笑，就很好。
這種輕鬆，許沁從來沒有過。
許棠忽然就理解了她。可理解歸理解，她不能任由許沁一頭栽進去。
“姐，你喜歡他嗎？”許棠問得直白。
許沁抬頭看她，眼神裡有種被戳破後反而釋然的東西。
“喜歡。”她說。聲音很輕，但清楚。
許棠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那我有幾個條件。”
許沁愣住了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第一，不隱瞞。你和他去哪兒、做什麼，得讓我知道。第二，八點前必須回家。第三，如果哪天你想分手，或者他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，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第四，不能影響成績。下次月考退步超過二十名，你就自己看著辦。”
許沁瞪大了眼睛：“許棠，你是要當我監護人嗎？”
“對。”許棠毫不退讓，“媽和爸那邊我先不告訴他們。這幾個條件，你答應了，我就幫你打掩護。”
許沁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猶豫，又變成一種認命的、帶著點感激的柔軟。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許棠伸出手：“拉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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