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隱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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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沁和宋焰的事，像一鍋架在暗火上的水，表麵平靜，底下卻越來越燙。
許棠知道許沁每天放學後都和宋焰待一會兒。有時是在學校後麵的小公園，有時是那家奶茶店，有時隻是沿著街慢慢走。
許沁不瞞她了，但也不主動說。每次回來，許棠看她表情就知道今天怎麼樣。臉紅，那準是宋焰又說了什麼不要錢的好聽話。嘴唇翹著，哼著歌進門，那就是兩人處得不錯。沉著臉，不想說話，那多半是吵架了。
許棠從不多問，隻在她想說的時候當聽眾。
一月中旬，期末考臨近。
許沁開始慌了。她和宋焰的聊天記錄越來越長，夜裡躲被窩看手機的時間越來越多。
許棠提醒過兩次，許沁嘴上應著，轉頭又抱著手機不撒手。許棠不再說第三遍。她太清楚了，有些坑非得自己踩一腳才知道疼。
考試前一周，許棠發現許沁淩晨一點還在線。
那天她起來上廁所，經過許沁房間，看見門縫下麵有光。她以為許沁睡著了忘記關燈，輕輕推開門，卻發現許沁整個人縮在被子裡，隻露出一截亮著的手機屏幕。她的臉被冷光照得發青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話框，嘴角卻帶著一種許棠形容不出來的笑。
“姐。”許棠叫了一聲。
許沁嚇了一跳，手機差點砸在臉上。她慌裡慌張地按滅屏幕，坐起來：“你、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我起來喝水。”許棠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，“你也沒睡。都一點了。”
許沁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馬上就睡了。他……剛跟我說完事。”
許棠沒問“他”是誰。她隻是走進去，把許沁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又轉身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喝口水再睡。”許棠說，“明天早讀別遲到。”
許沁點點頭。許棠出了房間，輕輕帶上門。她在黑暗裡站了幾秒，聽見門內許沁又摸出手機，敲鍵盤的聲音細細碎碎地傳出來。
許棠歎了口氣。她沒有回頭，回了自己房間。
第二天放學，許棠決定和許沁談一次。不是審問，也不是阻攔。她隻想知道許沁現在到底什麼狀態。
“你和他最近怎麼樣？”許棠問得自然。
許沁含糊地說：“就那樣。挺好的。”
“有沒有影響你複習？”
許沁的動作停了一下。她低頭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我知道你擔心。我自己有數。”
許棠沒有揭穿她。有些話，點到了就行。許沁如果真有心收斂，不用別人多說；如果她自己舍不得，說一百遍也沒用。
期末考成績出來那天，許棠正在房間改錯題。許沁推門進來，一聲不吭，把成績單拍在她桌上。
許棠看了一眼。年級一百零三。比期中掉了四十多名。
“許沁。”許棠抬頭看她。
許沁站在那兒，臉繃得緊緊的，像要哭了，又像在等許棠先開口罵她。許棠沉默了幾秒，把成績單折好，放在一邊。
“你自己覺得呢？”許棠問。
“我沒想到會掉這麼多。”許沁的聲音發緊，“數學最後兩道大題我根本沒寫。物理也崩了。我……”
“別跟我說這些。”許棠說，“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許沁愣了一下。她大概以為許棠會像付聞櫻那樣來一通總結分析，或者像老師那樣列個改進計劃。但許棠什麼都沒說，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棠棠，我……”許沁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許棠歎了口氣，抽了張紙巾遞過去：“別哭。一次期末考而已。但我上次跟你說過，掉出前一百，你就得自己看著辦。我不是要罰你，我是想讓你自己想清楚，接下來的時間該怎麼分。”
許沁抽抽搭搭地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我不會再像這段時間一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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