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調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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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以為付聞櫻會很快發作。
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。無論是沒收許沁的手機，還是禁止她放學後外出，甚至直接找到宋焰本人，許棠都不會覺得意外。
她知道付聞櫻的手段，這個女人從來不在明麵上摔東西，但她的每一次出手，都能精準地掐在別人最痛的地方。
可付聞櫻什麼都沒做。
接下來三天，孟家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。付聞櫻照常上班、照常下班，晚飯時給許沁夾菜，問許棠學校裡的情況。
她不提成績，不提照片，也不提那個叫宋焰的男生。那種平靜，像暴風雨前被抽走了所有風的午後，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許棠有一種直覺：付聞櫻在等。等誰先沉不住氣。
果然，第四天，許沁先崩了。
那天晚上，許棠正在自己房間背曆史年表，許沁衝進來，把手機甩在她床上，整個人蹲在床邊，抱住自己的膝蓋，臉埋進去。
“媽是不是知道什麼了？”她的聲音又低又悶，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。
許棠放下書，走到她身邊，蹲下來：“怎麼了？她今天跟我說你放學晚了一點，沒說什麼別的。”
“她今天去接我了。”許沁抬起頭，眼睛是紅的，“她坐在車裡，看到我和宋焰出校門。
她就那麼看著，也沒叫我們。我回頭看的時候，她的車就停在那兒。車窗是半開著的。”
許棠後背一涼。
“她看到你們乾什麼了？”許棠問。
“就走路。宋焰推著車，我走在旁邊。沒有牽手，什麼也沒有。”許沁慌亂地抓住許棠的胳膊，“可她的表情……棠棠，媽那個表情，我見過。上一次是哥鋼琴比賽回來，她把哥關進琴房之前，也是那樣看他的。”
許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付聞櫻已經親眼看見了。她之所以按兵不動，大概是在觀察。她要看看許沁能走多遠，也要看看許棠會不會繼續瞞下去。
“你先別慌。”許棠拍著許沁的背，聲音儘量穩，“她沒當街發難，說明還沒下最後通牒。也許她在等你自己說。”
“我怎麼說？”許沁的眼淚掉下來，“我要是說了，她肯定不讓我再見宋焰。她還會去查他，把他查個底朝天。棠棠，你不知道宋焰家的情況，他……”
“他家裡怎麼了？”許棠問。
許沁頓住了。她擦了下眼淚，低下頭，像在猶豫。許棠沒催。她知道許沁在這段關係裡越走越深，有些事，連她自己都不願意麵對。
“他家裡……條件一般。”許沁小聲說，“他爸爸很早就沒了，媽媽工作不穩定。他能進七中，全靠教練幫他。如果媽知道了，一定會拿這些說事。她一定會覺得，宋焰不配。”
許棠沉默了。她知道付聞櫻的價值觀。
在付聞櫻眼裡，“配不配”從來都不隻是兩個人的事。家世、前途、門麵，這些東西都會變成一道又一道關卡。宋焰就算本人很好，但他不該是孟家女兒的對象。這是付聞櫻永遠無法容忍的事。
“他家裡的事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許棠問。
“就最近。”許沁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他跟我說的。他說他以前很混，但後來想變好了。他進七中以後特別拚命，就是想證明給別人看。”
許棠心裡說不出的複雜。宋焰這個人，一直是這樣的。他的出身很苦，性子很硬，說著要靠自己從泥裡爬起來的話。這樣的男孩，在十五歲的女孩眼裡，好似帶著光環。誰能不動心呢？這可能也是一種“救風塵”?
“姐，媽可能已經去查了。”許棠說。
許沁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她的人脈，查一個學生的底細，用不了兩天。”許棠看著她，“你要想清楚。媽隨時會跟你攤牌。到那時候，你隻有兩個選擇。要麼先低頭，把宋焰的事放一放。要麼就死扛到底，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。”
許沁抱住她的胳膊，沒說話。許棠任她抱著，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。
“棠棠，我舍不得他。”許沁哽咽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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