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，說：“棠棠，以後他的事，別告訴我了。他好不好，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許棠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底還有未乾的潮意，但真的沒有亂。許棠“嗯”了一聲，說：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回家，許棠把宋焰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孟宴臣。
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把照片、傳聞、王浩宇的話，一件一件理清楚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怕被許沁聽見。孟宴臣坐在書桌後麵，安靜地聽，像在開會時聽下屬彙報。隻是他的手指始終搭在桌沿上，慢慢敲著，一下一下，和許棠的心跳一樣。
“許沁現在什麼狀態？”孟宴臣聽完後問。
“比我想得穩。”許棠說，“她說以後不想再聽宋焰的事了。應該是想自己翻過去。”
孟宴臣點了點頭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摘下眼鏡，用拇指揉了揉眉心。許棠看見他眼底有淡淡的血絲。他這幾天一直忙，回來得都晚。
“哥，有件事我想問你。”許棠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宋焰是真的喜歡過許沁？”
孟宴臣重新戴上眼鏡，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裡沒有多餘的情緒，像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喜歡是有的。”他說，“但他更喜歡的，是喜歡許沁這件事本身。許沁越遠，越顯得他深情。許沁家裡越反對，他越覺得自己是在對抗什麼。這種男生，喜歡的是自己的付出感。”
許棠愣住。
孟宴臣這番話像一把薄刃，把宋焰那團亂糟糟的感情割開，裡麵露出來的東西讓她發涼。她不是沒這麼想過，隻是不敢下結論。可孟宴臣說出來了，說得又淡又準。
“他這樣的人，是不是以後也不會變好？”許棠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孟宴臣說，“有人會改。但改的人，不會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。宋焰現在，還做不到。”
許棠不說話了。她坐在那裡，腦子裡轉過很多畫麵。宋焰在籃球場上意氣風發的臉，宋焰在校門口等她問許沁，宋焰把護腕塞給許沁時認真的表情。
那些畫麵曾經讓許棠猶豫過，甚至讓她懷疑自己對宋焰的防備是不是太刻薄。可今晚之後，她不再猶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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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我想跟許沁說一些事。”許棠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關於宋焰和別的女生那些。”許棠抿了抿唇，“不是要刺激她。是讓她別一個人在那兒替他找借口
。她嘴上說沒關係，心裡肯定還在替他開脫。許沁這個人，太容易把錯攬到自己身上。”
孟宴臣看著她，眼底有什麼東西輕輕蕩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但你要拿捏好分寸。許沁現在需要的不是指責宋焰，是有人告訴她，她的感受是正常的。她不用急著原諒，也不用逼自己徹底忘記。隻要看清了，往後怎麼走，她自己會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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