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暗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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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之後，日子還是老樣子。
許棠上課、采訪、寫稿。
孟宴臣上班、開會、出差。兩個人見得不頻繁，但每天都有聯係。不是刻意的。是那種自然而然的，像呼吸一樣的存在。他問她今天課多不多，她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。偶爾許沁在群裡插科打諢，三個人也能在消息裡鬨上一陣。
但許棠知道，有東西不一樣了。
孟宴臣看她的眼神，和以前比，更多了一層什麼。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。他以為他藏得很好。可喜歡這種東西，是藏不住的。它會從目光的停留裡漏出來，從說話的節奏裡漏出來，從那些看似不經意的“順路”裡漏出來。
許棠都看見了。她隻是不說。
她開始學會等。不是被動地站在原地等，而是一邊過好自己的日子，一邊等。
等她更確定，等他更勇敢。等他們之間的那點火星子，慢慢燒成一片。
許沁最先察覺到了這種變化。
那天許沁來東區找許棠吃飯。兩個人坐在食堂角落，許沁忽然說：“棠棠，你最近和哥是不是有什麼進展？”
許棠筷子一頓：“什麼進展。”
“少裝。你這兩天看著手機傻笑的次數，比之前翻了一倍。”許沁咬著吸管，目光銳利得像要穿透她，“而且哥最近跟我打聽完你的課表，又打聽你哪天沒課。這明顯是有情況。”
許棠低頭扒飯：“他可能隻是想方便接我回家。”
“接你回家需要知道你哪天沒課？”許沁“嘖”了一聲，“棠棠，你倆這不聲不響的，都快趕上地下工作者了。我看著都累。”
許棠沒接話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他們現在的狀態。
說曖昧，又沒到那個份上。說兄妹，又分明越了界。他們就在那層窗戶紙兩邊坐著，偶爾朝對方哈一口氣，看那層紙朦朦朧朧地透出個影子。誰也沒伸手去戳。但誰都舍不得離遠。
“你就別管了。”許棠把許沁碗裡最後一塊紅燒肉夾走，“我和哥有我們自己的節奏。”
許沁“嘿”了一聲，倒也沒再追問。
她隻丟下一句：“你們這節奏，比樹懶還慢。等你們親上，我孩子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許棠差點被湯嗆死。
十一月初，孟宴臣去了趟外地出差。
走的那天，許棠正好有早課。她站在教學樓門口，收到他的消息：“我去機場了。你這幾天自己注意，別又感冒。”
許棠回：“知道了。你到了說一聲。”
他回：“嗯。”
這個“嗯”，許棠看了一上午。
她發現孟宴臣這個人，話越少，反而越讓人放在心上。他在的時候不覺得，他一走，那些藏在日常裡的小事全浮了出來。早上沒有他的消息，她出宿舍樓會習慣性往路邊看一眼，總覺得那輛黑車還停在那兒。晚上回到宿舍，會想他那邊忙不忙，有沒有按時吃飯。
許沁在電話裡笑她：“你這叫思念。別不承認。”
許棠說：“我這是在行使妹妹的關心權。”
“行。你繼續行使。”許沁笑得意味深長。
孟宴臣出差的第二天，許棠去了趟圖書館。
她借了幾本新聞專業的參考書，抱回宿舍，在台燈下慢慢翻。手機放在手邊，一整個晚上都安安靜靜。她沒有主動發消息。她知道他在忙。可臨睡前，她拍了一頁書上的話，發到了他們三個人的群裡。那句話說：“新聞是曆史的初稿。”許沁秒回：“說人話。”許棠笑著打字：“就是記者很厲害的意思。”許沁翻了個白眼。孟宴臣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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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快十二點，許棠已經躺下了，手機才亮了一下。孟宴臣在群裡回了一條，隻有四個字：“棠棠加油。”
許棠把手機貼在胸口，在黑暗裡笑得像隻偷到糖的貓。許沁第二天早上看見，連發三個“嘖嘖嘖”，說：“我昨晚也在群裡說話，他怎麼不給我加油。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。”
許棠沒理她。她正在食堂排隊，心情好得把食堂的包子都吃出了米其林味。
第三天，降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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