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新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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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沁和顧懷舟的關係，在十二月末有了實質性的變化。
事情發生在國際關係論壇結束後的那個傍晚。顧懷舟帶著許沁從報告廳出來，天已經暗了。校園裡飄起了細雪，路上的學生都縮著脖子快步走。
許沁沒帶傘，正要把羽絨服帽子拉起來，顧懷舟已經撐開了一把黑色長柄傘，往她那邊傾了傾。他自己大半個肩膀露在雪裡。
許沁抬頭看他。顧懷舟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柔和，眼鏡片上沾了幾粒細小的雪。他察覺到她的視線，微微偏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學長，你肩膀濕了。”許沁說。
“沒事。雪不大。”顧懷舟說。
許沁抿了抿嘴，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：“你別光顧著我。感冒了誰幫我改稿子。”
顧懷舟笑了。那笑容像從喉嚨深處漫上來的，不聲不響，卻讓人心裡發暖。他說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兩個人並肩走在回西區的路上。雪越下越大，校園裡的鬆樹慢慢積了白。
許沁的心跳不知什麼時候快了起來。她忽然想，如果這條路能再長一點就好了。就一點。
“許沁。”顧懷舟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說，你想考外交學院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想出國讀研。”許沁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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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個月有個國際事務模擬賽，B大的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組隊？我帶你。”顧懷舟說。
許沁腳步一頓。她轉頭看他，顧懷舟的表情很認真，不像在說客套話。許沁有些受寵若驚：“我？我大一，什麼經驗都沒有。”
“我大二的時候第一次參加，也什麼都不會。”顧懷舟把傘又往她那邊傾了傾，“你英語好，邏輯清楚，缺的隻是實戰。有我在，你不用怕。”
許沁看著他，心口像被什麼輕輕填滿。他說“有我在，你不用怕”。這話如果是從宋焰嘴裡說出來，許沁會覺得自己被保護了。
可從顧懷舟嘴裡說出來，她卻覺得自己被托住了。他給了她一塊能站得更高的地方，而不是替她把路都走完。
“好。我跟你組。”許沁說。
顧懷舟笑起來，眼睛在雪夜裡很亮。許沁別開臉，耳尖燙得厲害。她忽然很想給許棠發消息，告訴她，自己好像真的遇到好的人了。
許棠收到消息時，正和孟宴臣在客廳裡各忙各的。
電視開著，聲音調得低。許棠盤腿坐在沙發上改稿子，孟宴臣在另一頭看平板。
許沁發來一長串語音，許棠怕吵到他，就沒點開。隻回了一句：“我在家。晚點跟你視頻。”
許沁回：“行。我今晚不回去了。雪太大。”
許棠放下手機，繼續改稿。孟宴臣抬頭看她一眼，說：“許沁不回來？”
“嗯。她和顧學長去聽講座，雪太大了，留校住。”許棠說。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許棠忽然有些好奇，他到底知不知道顧懷舟和許沁的事。
許沁說他們還沒正式在一起，可周圍的人大概都看出來了。孟宴臣這麼敏銳，不可能沒察覺。
“哥。”許棠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顧學長怎麼樣？”
孟宴臣劃平板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點審視，像在判斷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
許棠也看著他，很坦蕩。她不是在試探。她隻是想聽聽他的看法。畢竟這個家裡，除了她和許沁，他是最了解許沁性格的人。
“沒接觸過。不好說。”孟宴臣說。
“許沁挺喜歡他的。”許棠說。
“她喜歡就好。”孟宴臣低下頭，繼續看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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