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溫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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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周姐從一大早就開始忙活，廚房裡炸東西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。許棠睡到九點才起，下樓時看見許沁已經坐在客廳裡了，手裡拿著紅紙和剪刀，地上散了一堆碎紙片。
“你乾嘛呢。”許棠揉著眼睛走過去。
“剪窗花。媽說今年要貼。”許沁揚了揚手裡一隻剪好的喜鵲，“怎麼樣？”
“厲害。”許棠拿起自己那份紅紙，也試著剪了兩下，最後剪出個圓不圓方不方的東西。
許沁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差點笑背過去：“這什麼？飛蛾？”
許棠把那團東西揉成一團：“不剪了。我去找周姐要吃的。”
她溜進廚房，周姐正把炸好的春卷往外撈，見她進來，直接往她嘴裡塞了一根。
許棠被燙得直抽氣，還是豎大拇指。周姐笑著罵她饞貓。許棠又順了塊酥肉，才端著盤子出去。
許沁已經把窗花貼到窗戶上了。許棠歪著頭看了看，說：“歪了。”許沁不信。
許棠拉著她退後幾步：“你站這兒看，左邊高了。”許沁“哎呀”一聲，撕下來重貼。兩個人正折騰，付聞櫻從臥室出來了。
“大早上的，吵什麼。”付聞櫻說。
“媽，你看我貼得怎麼樣。”許沁獻寶似的。
付聞櫻走近看了兩秒：“邊角都沒擦乾淨。周姐剛擦的玻璃，你們又按得全是手印。”說完自己從茶幾下麵拿了塊乾布，把窗戶邊角仔細擦了一遍。許沁朝許棠吐了吐舌頭。許棠憋著笑。
中午，孟懷瑾回來了。
許棠在二樓聞到桂花味，跑下來，看見孟懷瑾正把兩盒點心遞給周姐。
他回頭看見許棠，說：“瘦了。”許棠愣了一下：“有嗎？我昨天還稱了，沒變。”孟懷瑾沒接話，拎著外套往書房走。付聞櫻從廚房出來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許棠沒跟過去。她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拿起許沁剪壞的半個窗花在手裡擺弄。
許沁去接電話了，聽聲音就知是顧懷舟。許棠看見付聞櫻從書房出來，經過許沁身後時腳步沒停，隻往她手機屏幕上掃了一眼。就一眼，然後進了廚房。
許棠心想，付聞櫻今天真是好脾氣。許沁抱著電話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，她都沒說一句“別打了，過來幫忙”。
這不對勁。
許棠說不上來哪裡怪。付聞櫻和孟懷瑾今天都有點微妙。
許沁昨晚就在客廳跟顧懷舟視頻到很晚，付聞櫻路過兩次，隻是把電視聲音調大了點。這放在以前，許沁的手機早被收了。現在倒好，視而不見。
許棠抿了抿嘴。她決定先不深想。大過年的，家裡氣氛好不容易鬆快點，她不想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傍晚，孟宴臣回來了。
他進門時，許棠正把周姐炸好的小酥肉往盤子裡碼。他走過來，看了一眼：“別全擺出來，吃不了。”許沁在旁邊翻白眼：“你管我們。過年還不許鋪張一下。”孟宴臣沒理她，洗了手坐到餐桌旁。許棠把一碟炸得最脆的推過去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夾了一塊。
許沁突然說：“哥，你今天怎麼不穿西裝了？”
孟宴臣穿的是件淺灰毛衣，頭發也沒像平時那麼齊整。他說：“今天沒去公司。”
許沁“哦”了一聲，故意拉長音：“難得啊，孟總休息。”
孟宴臣沒接話。許棠坐在旁邊，低著頭，嘴角彎了彎。
她發現孟宴臣最近回家的次數變多了。不是那種為了工作把文件帶回來的“回家”，是真的回來歇著。許棠有次路過他房間，看見他躺在床上，手機扔在一邊，人已經睡著了。那場景太難得，她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秒才走。
晚飯很豐盛。周姐使出了渾身解數，光熱菜就擺了七八個。
許沁舉著手機拍了好幾張，說要發給顧懷舟看。許棠在桌子底下踢她。許沁“哎呀”一聲：“你踢我乾嘛。”許棠說：“吃飯別玩手機。”
許沁說：“你什麼時候跟媽一夥了。”付聞櫻從廚房出來，正好聽見這句，說：“棠棠說得對。把手機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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