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除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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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的晚上，孟家難得全員到齊。
周姐把壓箱底的碗碟都翻出來了，一桌菜擺得滿滿當當。
許沁和許棠坐一邊，孟宴臣和孟懷瑾坐另一邊，付聞櫻坐在主位。電視裡播著春晚，聲音開得不大，剛好蓋過窗外的爆竹聲。
許沁手機放在桌邊，每隔幾分鐘就亮一下。她不敢看，又忍不住瞄。
付聞櫻給她夾了塊魚，說：“要看就看。別跟做賊似的。”許沁臉一紅，把手機翻過來，迅速回了條消息，又扣下去。
許棠低頭吃菜。她注意到孟懷瑾今晚心情不錯，居然主動給許沁倒了半杯果汁。
孟宴臣也比平時鬆弛，脫了西裝，隻穿件黑色高領，坐在那裡慢慢剝蝦。剝完了，把蝦放到許棠碗裡。許棠抬頭看他。他什麼也沒說，又去剝下一隻。
這頓飯吃得比往年熱鬨。周姐還開了瓶紅酒，給每人都倒了點。許棠抿了一口，苦得皺眉。
孟宴臣很自然地把她的杯子拿走，換成了椰汁。許沁在旁邊“嘖嘖”兩聲。付聞櫻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孟懷瑾正跟許沁說什麼，被電視裡的小品聲打斷了。
守歲時，許沁躲到陽台去打電話。許棠坐在客廳裡看春晚，腿上蓋著條小毯子。孟宴臣坐在她旁邊，拿著手機回了幾條消息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可許棠覺得，這種安靜已經和前段時間不一樣了。沒那麼冷，也沒那麼僵。像雪後初晴，風還是涼的，但太陽已經出來了。
“你下個月實習，住哪裡？”孟宴臣忽然問。
“公司有宿舍。和另一個實習生一間。”許棠說。
“哪個區？”
“城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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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許棠偏頭看他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，側臉被電視光映得忽明忽暗。許棠想說“你是不是不高興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們現在的關係，說不上能問這話。
許沁從陽台回來，臉上帶著笑。她擠到許棠身邊坐下，小聲說：“顧懷舟說他們家今晚也守歲。他媽媽還問起我。”
許棠轉頭看她：“他媽媽知道你？”許沁得意地抬了抬下巴：“那當然。他給他媽看過我照片。”許棠笑：“那你這算見家長了。”許沁說：“還早呢。”但她的語氣分明是高興的。
付聞櫻從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。她看了看許沁，又看了看許棠，最後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說：“沁沁，你手機一直在響。要是重要，就回個電話。別讓人家等。”
許沁“哦”了一聲，拿起手機回了房間。付聞櫻在孟懷瑾旁邊坐下，和他小聲說話。許棠瞥見孟懷瑾點了點頭，嘴角像帶著點笑意。
許棠心裡那點疑雲又浮起來。她越來越確定，付聞櫻和孟懷瑾什麼都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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