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他送你的那條和這條顏色不一樣，這條襯你氣色。你年輕，別總圍灰的。”
許棠看著付聞櫻。付聞櫻的表情很自然，像隻是順手給她添了件配飾。可許棠覺得，她話裡有話。
那條圍巾的顏色，是極淺的杏色，溫柔得幾乎發亮。許棠把它拿在手裡，忽然就問了一句：“媽，你希望我和哥在一起嗎？”
付聞櫻正整理絲巾的手停了下來。她沒看許棠，隻繼續把一條條絲巾疊好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：“這話不該問我。該問你們自己。你們要是在一起，我不攔著。你們要是不在一起，我也不逼。日子是你們過，又不是我替你們過。”
許棠安靜地聽著。付聞櫻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宴臣那性子，太磨。你多擔待。”
許棠鼻子一酸。付聞櫻說“你多擔待”。這是一個母親把兒子交給另一個女人時才會說的話。她沒有明說，可她就是把孟宴臣的缺點，像交底一樣交給了許棠。許棠把圍巾抱在胸口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付聞櫻看了她一眼，眼角有極淺的笑意。她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出了衣帽間。
許棠站在滿室柔軟的織物中間，覺得整個人的心都被填得又滿又脹。
那天晚上，孟宴臣回來得早。許棠和許沁在客廳下五子棋。他進門時，許沁故意說：“哥，你回來得正好。今天有人給棠棠送花了，好大一束向日葵。可好看了。”
許棠在桌下踩許沁。許沁不為所動。許棠抬頭，正對上孟宴臣的視線。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說：“向日葵不好養。過兩天就蔫。”
許沁“噗”地笑了。許棠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孟宴臣沒再說話，轉身上樓。許棠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他今天走路的步子，比平時沉。
許沁小聲說：“你看，有反應。”
許棠沒說話。她隻是低頭，在棋盤上落下一顆子。五子連珠。她贏了。
許沁“哎呀”一聲：“不玩了不玩了。你心思根本沒在棋上。”她扔了棋子，湊到許棠耳邊：“我跟你說，我哥剛才進門那幾步，踩得地板都響了。你還說他不在乎。”
許棠把棋子一顆顆收進盒子裡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孟宴臣第一次因為她收下別人的糖而冷臉。那時她還小，不懂他那些不肯說出口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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