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小劇場：夜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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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十一點半，孟家書房。
付聞櫻端著一碗銀耳湯進來，順手把門帶上。孟懷瑾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聽見動靜，睜眼看了看她：“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付聞櫻把碗放到他手邊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你兒子今天又去接棠棠了。接了，又不說話。把人送到樓下，自己在車裡坐了二十分鐘才進來。”
孟懷瑾“嗯”了一聲，拿起碗喝了一口。不燙不涼，剛剛好。
“你就不著急？”付聞櫻看他。
“急什麼。”孟懷瑾慢慢攪著碗裡的銀耳，“他還沒急，我急有什麼用。”
“他都二十三了。”付聞櫻說。
“二十三急什麼。”孟懷瑾不以為意，“還年輕。”
付聞櫻瞪他：“他是還年輕。可棠棠才十八，學校裡追她的人從東門排到西門。許沁昨天還跟我說，有人給棠棠送了一大束向日葵。他再這麼磨下去，人家小姑娘憑什麼等他？”
孟懷瑾放下碗，笑了一聲：“那小子今天回來是不是臉都綠了？”
“綠沒綠不知道。反正在門口多站了好一會兒。”付聞櫻想到那畫麵，又歎了口氣，“你說他，別的事上腦子挺好使，怎麼一到棠棠跟前，就連句話都不會說了。當年你追我的時候，也沒見你這麼窩囊。”
孟懷瑾說：“我那時候可沒他這麼多顧慮。”
“他有什麼顧慮？家裡誰攔他了？我攔了？你攔了？許沁巴不得他們明天就在一起。”
付聞櫻越說越氣，“他以為他藏得多好。我天天看在眼裡，都替他累。”
孟懷瑾笑起來。他伸手拍了拍付聞櫻的手背：“行了。他心裡有數。就是太想給人家一個穩當的將來，才不敢輕易開口。棠棠也不是傻子，她能明白。”
付聞櫻“哼”了一聲：“她明白是她的事。他總得說。難不成讓棠棠先開口？一個女孩子，在我們家養了這麼多年，到頭來還要倒追他？你好意思，我還不好意思。”
孟懷瑾說：“那你的意思？”
付聞櫻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我早幾年就看出他對棠棠不一般。你記不記得，棠棠剛上高中那會兒，他周末回來，非要去接。我說老張去就行了。他不聽。那時候我才回過味來。後來你公司裡那些事，他為什麼那麼拚？真以為他隻想繼承家業？他那是不想棠棠跟著他受委屈。”
孟懷瑾沒說話。他望著書桌上那盞台燈，燈影暖黃。好一會兒，他才說：“棠棠來家裡的時候，才七歲。跟著沁沁，像隻小尾巴。宴臣那時候也不愛說話。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動的心。可等我發現的時候，他已經改不了了。”
付聞櫻說：“我一開始也拿不準。怕他是一時衝動。後來看棠棠對他那樣，我就知道，這倆是分不開的。棠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。她要是心裡沒他，不會一次次那麼縱著他。兩個人都在那兒憋，真當家裡人是瞎的。”
孟懷瑾說：“那就再等等。讓那臭小子自己難受一陣。等他知道急了，自己去說。我們越推，他越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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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聞櫻笑了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：“我也這麼想。所以我現在也不說破。就給他遞遞梯子。他順著梯子下來，總得自己邁最後一步。我醜話說在前麵，他要是再拖，等棠棠真跟別人走了，我可不替他哭。”
孟懷瑾端起銀耳湯，喝了兩口，說：“不會。”
付聞櫻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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