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我喜歡你，我愛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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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懷舟走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許沁送他到院門口，兩個人站在香樟樹下說了好一會兒話。
許棠和孟宴臣站在廊下，遠遠看著。許沁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顧懷舟就低著頭看她。風很輕，帶著香樟新葉的氣味。
“這人也挺能等。”許棠忽然說。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。許棠偏頭看他。他正望著許沁他們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很淡，可她總覺得，他今晚比平時更靜。
像有什麼話在胸口滾了幾圈，始終沒找到出口。
許沁回來時，哼著歌。她看見許棠和孟宴臣站在廊下，腳步停了一下：“你們站這兒乾嘛。不冷嗎。”
許棠說：“等你彙報情況。”
許沁“切”了一聲，先溜進去了。許棠回頭看了一眼孟宴臣，說：“進去吧。”
客廳裡，付聞櫻和孟懷瑾正坐在沙發上。
許沁已經坐過去，正跟付聞櫻說話。許棠和孟宴臣一前一後進去。周姐端了水果出來，又泡了茶。
許棠坐在許沁旁邊，孟宴臣坐在她斜對麵。付聞櫻問了幾句顧懷舟的事，許沁紅著臉答。孟懷瑾偶爾點一下頭，不說話。
“今天就住家裡吧。”付聞櫻看向許棠，“明天不是沒課嗎。”
許棠說：“我回學校。明天約了同學去圖書館。”
“讓宴臣送你。”付聞櫻說。
許棠看了孟宴臣一眼。他正端起茶杯，沒看她。許棠說：“好。”
許沁在旁邊衝她眨眼。許棠沒理。
她和孟宴臣的事，家裡還沒正式說過。可付聞櫻和孟懷瑾的態度，又處處透著“我們已經知道了”。
許棠覺得，自己像踩在一條已經鋪好的路上。每一步都穩穩當當，隻是還沒人明說。
九點多，許棠起身說該走了。孟宴臣放下茶杯，說：“我送你。”付聞櫻說：“路上慢點。”
孟懷瑾也說：“到學校發個消息。”許棠應了。許沁送她到玄關，小聲說：“加油。”許棠推了她一下。
車裡很靜。孟宴臣沒開音樂。許棠靠在椅背上，看窗外的燈火。車子駛上高架後，她說：“你今晚是不是有話想說。”
孟宴臣沒說話。許棠也沒催。她發現這條路比平時慢，像他故意開得穩。
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從車窗上滑過去，把孟宴臣的側臉照得明明滅滅。
許棠覺得他今晚有些不同。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鬆開又收緊，像在反複推演一句很難開口的話。
“許棠。”他終於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問我，我們以後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。”孟宴臣的聲音很低，混在引擎的輕響裡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“我心裡回答會。可後來想了想，我覺得我不能這麼答。”
許棠看著他。他的下顎線在暗光裡繃著，嘴唇輕輕抿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。”
“因為我不想你拿我們和別人比。”孟宴臣說，“顧懷舟很好。許沁和他在一起，也很輕鬆。可我們不是他們。我比你大五歲。我身上背著公司、背著這個家。你跟我在一起，要麵對的東西，比跟他那樣的人多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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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看著他，等他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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