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深藏的愛與保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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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一周，許棠發現孟宴臣其實很會藏。
不是藏她，是藏他自己的情緒。他麵上永遠那副樣子，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。
可許棠和他待久了，就能從他身上讀出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比如他開車時如果左手搭在窗沿上，是心情好。如果兩隻手都放在方向盤上，就是在想什麼事。比如他給她發消息，句末有沒有句號，代表了不同的語氣。
她覺得這種默契很好。像兩個人之間有一條別人看不見的通道。不說話的時候，也能聽見對方。
可這個禮拜，許棠覺得他有點不對勁。
先是周二那天。許棠下了課往校門口走。剛走到梧桐樹底下，一輛車從旁邊駛過，速度慢下來。車窗降下去，方姐從副駕探出頭。
“許棠！”
許棠跑過去。方姐說：“周末有個突發采訪，缺人手，你來不來。”許棠說：“來。”方姐點頭。車窗正要升上去，後座忽然有人開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許棠這才注意到後座坐著個男人。三十來歲，戴眼鏡，西裝革履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他看著許棠，笑了一下：“你就是許棠？”
許棠點頭。男人說：“我是報社社長，姓陳。方姐總跟我提你。好好乾。”說完車窗升上去，車子走了。
許棠沒多想。可當晚孟宴臣來接她時，她隨口提了一嘴這事。
孟宴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。他沒問什麼，可那天晚上他送她到樓下，車停了很久才走。
許棠站在窗邊往下看，那輛黑車在路燈底下待了十幾分鐘，車燈一直亮著。
然後是周四。許棠和方姐跑完一個采訪，回報社寫稿。寫到一半，陳社長從辦公室出來，路過她工位時停下來看了一眼她的屏幕。
許棠站起來。陳社長擺擺手讓她坐，指了兩處修改意見，走之前說：“以後有稿子直接發我郵箱。方姐那邊太忙，不用事事都走她。”
許棠“嗯”了一聲。方姐在旁邊麵無表情地翻了一頁稿紙，說了句：“他誇你，是因為下個月有個大稿沒人跑。
你別高興太早。”許棠說知道。方姐又說：“不過寫得確實可以。繼續。”
晚上許棠把這事講給孟宴臣聽。講完她低頭回消息，沒注意孟宴臣的反應。
等她抬起頭，發現他正看著前方的路，表情很淡。可他開口時，聲音比平時緊。
“那個社長。多大。”
“三十多吧。”
“結婚了嗎。”
許棠愣了一下：“我哪知道。”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。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許棠側頭看他。路燈的光一段段從他臉上滑過去，照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。她忽然就笑了：“孟宴臣，你是不是吃醋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每次說沒有，就是有。”
孟宴臣沒接話。車在紅燈前停下。他沒看許棠，可許棠看見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。過了好幾秒，他說：“你以後跑采訪，離那些人遠點。”
“哪些人。”
“男領導。男同事。男采訪對象。”孟宴臣說。他的語速很慢，像在克製什麼，“你太容易讓人注意了。”
許棠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他會說這個。
孟宴臣從來不說這種話。他以前隻會沉默，把情緒咽回去。現在他說了。雖然還是那副別扭的語氣，可他說了。
“孟宴臣。”許棠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什麼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說：“怕你遇到比我更懂你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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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
“你以後會遇到很多人。”孟宴臣說，“報社的、搞新聞的。他們跟你聊選題，聊理想，聊那些我不懂的東西。你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，會不會覺得，跟我沒話說。”
許棠看著他。他的語氣很平，可每一句都像從很深的地方撈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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