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第一天，有點不知道如何相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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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過來，屏幕上躺著兩條消息。
一條是許沁的，連著好幾個感歎號：“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！”
另一條是孟宴臣的，隻有四個字：“醒了嗎。下樓。”
許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，昨晚在車裡的一幕幕全湧上來。他的手指，他的聲音，他說“好”時微微發紅的眼眶。
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頭，在黑暗裡笑得像個傻子。
她回：“醒了。給我十分鐘。”
孟宴臣秒回：“不急。我在門口。”
許棠從床上彈起來，以破紀錄的速度洗漱。
林薇從被窩裡探出頭，眼睛都沒睜開：“許棠，你大早上去相親啊？”
許棠一邊往臉上拍水一邊說：“比相親重要。”林薇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倒了回去。
許棠小跑下樓。三月底的早晨還帶著涼意，空氣裡有種很淡的潮氣。
孟宴臣的車停在宿舍樓對麵的樹下。他站在車旁，沒穿外套，隻一件深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。看見她出來，他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。
“周姐做的蔥油麵。上車吃。”他說。
許棠接過來。紙袋還是熱的，隔著袋子都能摸到裡麵飯盒的形狀。
她拉開副駕坐進去。車裡暖氣開著，很足。孟宴臣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許棠把飯盒打開，蔥油的香氣一下子溢出來。麵條還根根分明，沒坨。煎蛋臥在底下，溏心的。
“你怎麼讓周姐做的？”許棠夾了一筷子，吹了吹。
“昨晚跟她說，今早多做一份。”孟宴臣說。
“你幾點起的？”
“六點。”
許棠看了他一眼。這個人，六點起來，從城北開到城東，就為送一碗麵。
她低頭吃了一口，沒說話。孟宴臣也沒再問，隻把車開得很穩。早高峰的車流從兩邊慢慢淌過去。
許棠吃完最後一口，把飯盒合上。她偏頭看他。他正專注看路，手指搭在方向盤上。
“孟宴臣。”許棠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。”
孟宴臣看了她一眼：“昨晚我說的還不夠清楚？”
“我想再確認一遍。”許棠說，耳朵有點熱。
孟宴臣沒接話。他把車靠邊停下。許棠一驚：“你乾嘛？”
孟宴臣轉頭看著她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，像在安撫一隻小貓。許棠整個人僵住了。
孟宴臣說：“許棠，你以後不用再確認。我人在這兒。跑不了。”
許棠覺得自己的臉快燒起來了。她“哦”了一聲，把臉轉向窗外。孟宴臣笑了一下，重新發動車子。
車到新聞學院樓下。許棠解開安全帶，沒急著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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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問：“還有課？”許棠說：“嗯。上午三節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今天去公司嗎？”
“下午去。”孟宴臣說，“中午來接你吃飯。”
“不用天天來。你忙你的。”許棠說。
孟宴臣看她一眼：“我女朋友在學校餓著，我還能安心開會？”
許棠“你”了半天，到底沒“你”出個所以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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