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回。我來接你。”
許棠說：“不用。我自己坐車。你公司那邊直接回就行。”
孟宴臣沒再堅持。許棠背著包出了校門。早春的傍晚，天暗得晚了。
東區校園裡到處是吃完飯散步的學生。許棠往公交站走，經過圖書館門口時，收到許沁發來的照片。
照片是西區的晚霞，天邊一大片橘粉色，配文：“我們西區今天的天空。好看吧。”許棠回她：“好看。東區也好看。”
許沁說：“你發一張我看看。”許棠舉起手機，對著東區的梧桐樹隨手拍了一張。發過去。許沁秒回：“你這拍的什麼。樹都糊了。”許棠說：“這叫藝術。”
公交車上人不多。許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那張晚霞照片存了下來。
西區的天和東區的天，到底是一樣的。她和許沁在不同的校區，可每天看到的，其實還是同一片天空。
到家時，周姐正在擺碗筷。付聞櫻在廚房。孟懷瑾在客廳看報。許棠進門時，孟懷瑾抬頭看了一眼：“宴臣呢？”
許棠說：“他從公司直接回。”孟懷瑾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看報。許棠上樓放了書包，又下來幫忙。
周姐說：“今天燉了山藥排骨湯。你上次說想喝。”許棠說：“謝謝周姐。”
孟宴臣回來時，飯菜剛好上桌。他換了鞋，洗了手，在許棠旁邊坐下。
付聞櫻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今天下班早。”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。付聞櫻沒再問。她給許棠盛了碗湯，又給孟宴臣盛了一碗。許棠低頭喝湯。孟宴臣在桌子底下，用膝蓋輕輕碰了碰她的。
許棠沒抬頭。可她的腳，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孟懷瑾忽然說：“棠棠，你那篇報道我看了。寫得不錯。”許棠愣了一下。
孟懷瑾又說：“以後想跑什麼選題，跟老張說。讓他送你。”許棠說：“不用。坐公交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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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懷瑾沒再說話，隻端起碗喝了口湯。可許棠覺得，他今天看她的眼神，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像多了一層很淡的、不用明說的認可。
晚飯後，許棠幫周姐收拾。孟宴臣進了書房。許棠洗了手，站在客廳裡猶豫了一下。然後她走過去，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裡麵傳來孟宴臣的聲音：“進。”許棠推門進去。孟宴臣正站在書架前翻一份文件。許棠靠在門框上，說：“你今晚還回去嗎。”
孟宴臣轉頭看她：“回。明天有早會。”許棠“哦”了一聲。孟宴臣放下文件，走到她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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