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小劇場：孟宴臣——棠棠別不要我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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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收到向日葵花那晚，孟宴臣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是家裡的客廳。燈開得很亮，桌上有菜，付聞櫻正笑著說話。
許棠坐在斜對麵，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裙子。藕粉色，領口軟軟地搭著，露出一小截鎖骨。
她的頭發散著，比現在長一些，垂在肩頭。孟宴臣坐在她旁邊，很近，卻像隔著一層什麼。
付聞櫻說：“棠棠，你王姨介紹的那個男孩子，條件不錯。下周見見。”許棠笑了笑，說：“好。”
孟宴臣轉頭看她。她沒看他。她的側臉溫順而安靜，像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。
孟宴臣想開口，喉嚨像被什麼堵著。他想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卻使不上力。
畫麵忽然變了。是夜裡。他站在客廳裡，聽見玄關有響動。許棠從外麵回來，帶著一點涼風和陌生的香水味。
她從他身邊走過，叫了聲“哥”。孟宴臣看見她脖子上有一小塊紅痕。很淡，卻像烙鐵一樣燙進他眼裡。
他抓住她的手。許棠回頭看他。她的眼神很靜，像在問“怎麼了”。孟宴臣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什麼從裡麵撕開。他想問，是誰。想問她怎麼敢。
可許棠隻是輕輕掙開，說：“哥，我累了。明天再說。”然後她上樓。腳步聲一階一階，像踩在他心上。
孟宴臣跟上去。他推開她的房門。許棠站在床邊，背對著他。她的肩在抖，像在哭。
孟宴臣走過去，從後麵抱住她。他的手臂收得極緊，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。他把臉埋進她頸窩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許棠，別去。別去見他。”
許棠沒說話。他把她轉過來。她眼睛紅著，看著他。
他什麼都顧不上了，低頭吻她。那個吻又凶又急，像要把這些年的克製全部撕碎。
許棠往後退，他就追上去，一手扣住她的後頸，一手攬著她的腰，把她抵在牆上。
她的身體很軟，嘴唇很燙。夢裡的光變成了暖黃色，像老電影。許棠沒有推開他。她抓著他的襯衫，指節發白。
他沿著她的唇一路吻到下巴，再到頸側。他停在那塊紅痕上，忽然就崩潰了。他把頭埋在她肩窩裡，肩膀在抖。
他想說對不起。想說我喜歡你。想說你別走。可說出來的隻有一句：“許棠，你明明知道。”
然後他醒了。
淩晨三點半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灑落銀白的光。
孟宴臣坐起來，滿手心的汗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空空的。夢裡許棠的溫度還停在指尖。那種失控和絕望感，像真的一樣，堵在喉嚨裡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。許棠的房間就在斜對麵。窗簾拉著，沒有光。他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，孟宴臣比平時更早下樓。
周姐正在廚房熬粥。他走過去，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。
付聞櫻在餐廳裡翻一份早報。聽見他的腳步聲，她抬頭看了一眼，說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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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說：“還行。”
付聞櫻沒追問。她抿了口茶，說：“這周讓棠棠回來吃飯。她最近在學校，吃得糙。人都瘦了。”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。付聞櫻又說：“你順路就去接她。別讓她一個人擠公交。”
孟宴臣點頭。他端著咖啡坐進餐椅。
孟懷瑾從樓上下來，看見孟宴臣，說：“今天去公司？”孟宴臣說：“下午。”
孟懷瑾“嗯”了一聲，坐下看手機。早餐端上來時，許沁也下來了。她打著哈欠，看見孟宴臣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：“哥，你今天怎麼這麼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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