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孟宴臣的生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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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，孟宴臣的生日快到了。
許棠早早就開始琢磨送什麼。她翻遍了他公寓和辦公室，想找點線索。
他什麼都不缺。筆筒裡那支舊鋼筆還是她去年送的。書架上的書一排排整齊，她連他最近在讀哪本都看不出來。
衣櫃裡衣服顏色就那麼幾種，灰的、黑的、藏藍的。許棠坐在他公寓的沙發上，抱著靠枕，想了半天，什麼也沒想出來。
她問了許沁。許沁在視頻那頭打了個哈欠說：“你跟他在一起都多久了，還問我。”
許棠說：“你跟他一起長大的。”許沁說：“他從小就這樣。你送他什麼他都收，收了也不說好不好。”
許沁想了想，說：“你親手做的東西吧。他那人，不在乎貴不貴。”
許棠說：“我不會做手工。”許沁說：“那你就做飯。他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吧。”許棠愣了一下。確實。她以前在孟家從來沒下過廚，前世也隻會簡單煮麵，隻能說是餓不死自己的廚藝，現在多年不做更是退化了。周姐把廚房管得嚴嚴的。後來搬出來自己住，她也沒怎麼開過火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“行吧。萬一難吃呢。”許沁說：“難吃他也吃。”
生日那天是周四。許棠下午請了半天假。她去超市買了菜。排骨、玉米、胡蘿卜、幾棵青菜。
她打算做一碗長壽麵。這是她唯一能想出來的、跟生日有關的東西。
她沒做過。可她上網查了步驟。排骨焯水，玉米切段，一起燉湯。麵另煮。煎一個荷包蛋。她做得手忙腳亂。廚房台麵上濺了水，砧板邊上堆著玉米須。湯燉了一個多小時，味道還行。麵煮得有點軟。
她撈出來放進碗裡，澆上湯，擺上排骨和青菜，再把荷包蛋臥在上麵。賣相一般。可她也算儘力了。
孟宴臣晚上八點多才到。他今天公司有個季度會，拖得晚了。
進門時，許棠正坐在餐桌旁。桌上擺著那碗麵。旁邊放著一盞小夜燈。暖黃的光落在麵碗上。
孟宴臣換了鞋，走過來。他看見那碗麵。然後看她。許棠說：“生日快樂。我做的。可能不好吃。”
孟宴臣沒說話。他坐下來。許棠把筷子遞給他。他接過去，低頭吃了一口。許棠盯著他。他嚼了嚼。然後他說：“淡了點。”
許棠“哦”了一聲。她拿起旁邊的鹽罐，往碗裡撒了一點。孟宴臣又吃了一口。他說：“好了。”
許棠看著他。他一口一口地吃。把那碗麵吃完了。連湯都喝了大半。放下碗的時候，他說：“以後可以常做。”
許棠笑了。她說：“你喜歡？”
孟宴臣看著她。他說：“你做的。”
許棠的耳朵熱了。她站起來收碗。孟宴臣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許棠回頭看他。他說：“坐下。”
許棠坐回去。孟宴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盒子。很小。許棠接過來，打開。裡麵是一對耳釘。小小的，圓的，銀色的。上麵嵌著一顆極小的藍寶石。像一滴水。像一隻縮小的蝴蝶翅膀。
許棠看著那對耳釘。她抬頭看他。孟宴臣說：“本來想買蝴蝶形狀的。沒找到合適的。這個顏色像。”
許棠把耳釘拿出來。她的手指有點抖。她沒打耳洞。可她記得，她以前在車裡隨口說過，想打一對耳洞，戴一顆小一點的耳釘，素的。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。
她說完就忘了。他記得。而且找了這樣的顏色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。”許棠說。
“你說過。”
“我都不記得了。”
孟宴臣看著她。他說：“我記得。”
許棠把耳釘小心地放回盒子裡。然後她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站在他麵前。
她彎下腰，抱住他。孟宴臣坐著沒動。可他的手慢慢抬起來，環住她的腰。許棠把臉埋在他肩上。她說：“孟宴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每年生日，我都給你做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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