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出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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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，顧懷舟出發了。
那天是周六。天很藍，風挺大，把機場出發大廳門口的旗子吹得獵獵響。
許棠和孟宴臣到的時候，顧懷舟已經在了。他還是老樣子，一個行李箱，一個背包，穿件深灰色外套，清清爽爽的。看見他們，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還真來了。”
“許沁讓我看著你上飛機。”許棠說。
顧懷舟笑著搖頭：“她比我還緊張。”
許棠把一個紙袋遞給他。裡麵是幾罐周姐做的醬菜，還有一盒她買的點心。
顧懷舟接過來，說：“謝謝。到了給許沁一個驚喜。”
“她那邊房子你確認好了？”孟宴臣問。
“確認了。她室友搬走了，正好空出一間。我過去直接住。”顧懷舟說，“她昨天把地址發我了。連公交路線都查好了。”
許棠看著他。顧懷舟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常。
可她聽得出，他也在數日子。從這邊起飛，到那邊落地，中間轉一次機，將近二十個小時。他大概在心裡已經飛過好幾遍了。
“孟哥。”顧懷舟看著孟宴臣，“房子的事，謝了。”
孟宴臣說：“到了報平安。”
顧懷舟點頭。他推著箱子往安檢口走。走了幾步，回頭衝許棠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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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也揮了揮手。她忽然想起半年前，許沁走的那天。那天也是在這裡。也是這個安檢口。
許沁回頭揮手的樣子，她還記得清清楚楚。那時候許沁眼睛是紅的，笑得有點勉強。現在換顧懷舟了。一個人進去。可他步子很穩。他沒有回頭第二次。
顧懷舟過了安檢，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。許棠站在原地，看了一會兒。孟宴臣走到她旁邊。他說：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出了機場。風很大。許棠把外套拉鏈拉到頂。她掏出手機，給許沁發消息：“他進去了。一切順利。”
許沁秒回：“好。我現在去機場。他落地是明天早上六點。我定了鬨鐘。”
許棠看著那行字。她問：“你幾點起。”
“四點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他飛了那麼久。我起個早算什麼。”
許棠笑了。她把手機收起來，上了車。孟宴臣發動車子。開了一段，他說：“你笑什麼。”
“許沁說要去接機。早上四點起。”
孟宴臣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顧懷舟昨天給我發了條消息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他說他有點緊張。”
許棠轉頭看他。孟宴臣說：“他怕許沁變心了。或者怕她習慣了一個人，就不需要他了。”
許棠愣了一下。她想起許沁剛過去那幾個月，每天跟她視頻，說自己一個人怎麼熬。
後來慢慢地，許沁的視頻少了。從每天變成隔天，從隔天變成一周兩次。不是感情淡了。
是她真的在那邊站住了。她有了自己的課、自己的朋友、自己的節奏。她不需要誰也能活。可她還是想顧懷舟。這兩種事不衝突。
“你跟他說什麼了。”許棠問。
“我說，許沁等他呢。”孟宴臣說，“別的不知道。這個我知道。”
許棠看著他。她忽然笑了。她說：“你什麼時候會安慰人了。”
“沒安慰。”孟宴臣說，“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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