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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今天開心嗎?"無限拿出手帕,動作輕柔地擦拭小孩的花貓臉。
小孩用力點了點頭,脆生生地答:"開心!"
無限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收回手,慢慢疊好手帕,像在整理措辭。過了一會兒,他才開口:"其實,想怎麼叫都行。"
文猊咬著棉花糖,金色的杏仁眼裡帶著一點困惑。
無限隻是不緊不慢地說下去:"無論是叫師父,還是叫父親——都可以。"
無限不疾不徐地給文猊解釋著。
"師父雖然是人類,但也知道,妖精是聚靈而生。"無限摸摸文猊的腦袋,整理小孩歪掉的帽子,"因此妖精對家人的定義與人類不同。"
妖精不像人類那樣有血緣關係作為紐帶。天生地養、無父無母的妖精生來自由,也生來孤獨,如同無根的浮萍。
"妖精會自己選擇家人的。而選擇是相互的。"
文猊舉起小手:"我知道!就像我選擇了師父,師父也選擇了我一樣。師父就是我的家人。"
"對。就像文猊當初選擇了我。"無限重複道,"我也選擇了文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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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猊認真總結:"所以,師父和我就像孩子和父親一樣。"
無限:……說反了。(雖然知道孩子沒那意思——小貓能有什麼壞心思?)
對妖精來說,師門之間便是最親密的家人。
陽光從頭頂的樹蔭間漏下來,在兩人之間投下細碎的光斑。遠處傳來旋轉木馬的音樂聲,斷斷續續的。遊樂園就是這樣,鬨過了,鬨夠了,就安靜下來,隻剩一點亮晶晶的糖漬和好聞的暖意。被午後的空氣裹住,變得柔軟而遙遠。
"雖然要藏好耳朵和尾巴,但是一直在轉圈圈的遊樂園很好玩。"文猊腳步輕快地踩著石階上的落葉,一跳一跳地往上走。草帽用掛繩掛在脖子上,隨著小孩的動作一動一動,解封的兩條尾巴在身後甩著。
無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,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在前方蹦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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