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師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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澤宇練完功下意識往躺椅處看，沒找到本該在那的身影，四下張望了一圈，正瞧見鹿野從回廊那頭走過來，便迎了上去：“師父。”
鹿野順手捏了捏徒弟的臉頰，拇指一翻，指向身後小跑過來的文猊：“這是你師姑。”
澤宇看著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小豆丁，主打一個聽話：“師姑好。”
“……你好。”小孩乾巴巴地自我介紹，“我叫文猊。”
澤宇點頭：“文猊師姑。”
看著這姑友侄恭的一幕，鹿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，收回手，把桌上的資料收攏疊好放進乾坤袋，轉身朝內場走去：“你們倆，跟我過來。”
內場入目是一大片荷花池。方方正正的比武台橫架於荷塘中央，由石橋連接向兩端，白玉般規整的欄杆綿延於橋麵。橋下碧綠闊大的荷葉間已泛出幾縷枯邊，幾朵白荷正靜靜綻放於殘莖之側。
鹿野抱起手臂，下巴微微朝台上抬了抬：“上去比劃比劃？”
兩小隻麵麵相覷一瞬。澤宇倒是爽快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：“那就請師姑賜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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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文猊點頭，指了指對麵，“我是不是該去橋的另一邊？”
“沒必要。你們一起上去就行。”鹿野突然覺得這個小師妹憨憨的。
文猊靠近才發現，台子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。正仰頭打量著高度，旁邊的澤宇已經一腳蹬壁，雙手攀住台沿輕輕一撐便翻了上去，然後蹲下來，朝文猊伸出手。
感覺自己被小瞧了，文猊決定露一小手。雙手一甩，原本套在手腕上的金屬負重哢嗒鬆開，飄到身前形成高低兩節落腳點。踩上金屬，動作靈巧地三兩下跳上了台。落地時，金屬也隨之飛回手中，化作一對短刃，在指間翻了個花。
文猊注意到對方兩手空空：“你沒有金屬嗎？那我分你一塊。”作勢要把自己的一塊遞給澤宇。
話音剛落，遠處飛來一片金屬，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文猊的腦門，又彈起來敲了一下澤宇的腦門，完成了一套二段跳，最後落在澤宇的手裡。
澤宇歡呼：“我也有金屬啦。”
“你們，還要聊到什麼時候？”台下傳來鹿野的聲音。
哪有給對手分武器的……
兩小隻收斂心神，不約而同擺出備戰架勢。
文猊手握短刃，金色的眼睛緊盯澤宇，像是在讀取什麼信息。
澤宇先動了，金屬化作長劍直衝文猊麵門。文猊雙刃交叉，架住劍鋒，借力斜挑，將劍身帶偏，長劍落空。
不能硬碰，從剛才那一下試探就能感覺到，對方力氣比自己大。文猊趁機後撤拉開距離，一記回旋踢在刀柄，短刃向前飛出，擦著澤宇臉頰而過，嵌進身後的地麵。
澤宇提劍而上，距離再次縮短。文猊架起剩餘的一柄短刃接住，金屬相撞的脆響在台上密集地炸開。
纏鬥之際，那柄嵌入地麵的短刃，不知何時開始貼著地麵滑行，蛇一樣從澤宇的視野盲區悄無聲息地靠近，遊向他的腳踝。
文猊清楚，單比劍術自己討不著好。放棄防守，短刃分裂成碎刃，同時從不同方位攻向澤宇。
見狀，澤宇也開始禦金抵抗。長劍分成數塊，金屬在空中不斷碰撞。澤宇逐漸感到吃力，額角劃過一滴冷汗，暗暗心驚於對方的多線操作，同時控製多塊金屬進行不同的運動軌跡。
打個比方，就好比右手畫圓左手畫方的同時，右腳打鉤左腳打叉。更何況現在天上飛的金屬數量遠遠超過四個。
鹿野看著滿天亂竄的金屬塊塊輕哼：“花裡胡哨。”
確認澤宇無暇他顧，文猊猛地上前，一拳揮出。澤宇為了躲避，隻得後退一步。這時文猊衝出的拳頭改為劍指，雙指並攏，上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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