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小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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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猊背著小書包站在校園門口，身上的藍白校服還是戊送的。他也沒想到師父行動這麼快，不到三天就給他收拾妥當送學校來了。
現在的文猊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人類小孩。經過鹿野親測，文猊身上所有妖精的氣息都被手腕上的「聚靈環」改良版吸收得一乾二淨。
戊站在他旁邊：“走吧，你是一年（2）班，我帶你去找教室。”
文猊跟著她穿過操場。操場不大，鋪著水泥地麵，邊緣畫著白線，有幾個小孩在追著跑。
他走得很小心，像是在適應這種陌生的環境。戊走在前麵，腳步輕快，偶爾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。
低年級的教學樓在操場東側，是一棟三層的舊樓，走廊兩邊的牆上貼著褪色的標語。戊把他送到一樓的一間教室門口。
教室裡麵擺著幾十張雙人木桌，大半座位上已經坐了人，有說話的、翻書的、抬頭看他的。
“放學我來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文猊應了一聲。
他從後麵走進去，在後排的空位坐下。同桌是個紮著雙丫髻的女孩，瞥了他一眼，又轉頭跟別的同學說話了。
上午的課他聽了一半，另一半的時間都在翻課本。
老師講的內容對他來說不難，他光是看課本就已經學會了基本的讀寫和算術，隻是那些東西以“上課”的方式出現時，感覺很新奇。
課間時戊來了一趟，從後門探進半個身子：“還習慣嗎？”
文猊點了點頭：“還行。”絲毫沒提自己憑一己之力孤立了全班同學。
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。他的課本在開學後第二周就被翻完了，又去找戊借了幾本。
一個月後，他開始從圖書館借更高年級的書；兩個月後，他看完了小學階段所有的課本。
期末考試後，他申請了跳級。假期結束升到了三年級，和戊同班。
三年級的生活比一年級有趣一些。課間戊會拉著他去操場，跟陶桃她們一起玩打沙包或者跳大繩。
他開始看更多的書，一副沉溺書海的模樣。看的書沒有固定的方向，什麼都翻一翻。
某天，他在一本散文集裡讀到一段關於美食的描述。作者用華麗的辭藻描寫一道菜的味道、香氣、口感，層層遞進。
文猊看完，思考了很久。抬起頭對無限說：“師父，我以後吃精神食糧就可以了。”
正準備去做飯的無限聞言，動作頓了一下，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。
文猊把書舉起來，指著那一段：“書上寫的這些，雖然從來沒吃過，但我覺得，讀這些文字的時候，比吃飯的時候開心。”
無限沉默後，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小孩不吃飯的請求。然後帶小孩下館子去了。
文猊在教室裡依然話不多，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。教室後麵那麵牆上貼著的成績單上，他的名字永遠在頭一個。
同學們相傳，高年級跳級來了個恐怖的啞巴怪，月考期中考都霸占了各科第一還很拽。
文猊也注意到一些事情。
課間的時候，他若是獨自行動，周圍會空出一片；小組討論的時候，他說的話會被若有似無地無視；有人會在他走過的時候收住話頭。
那些零零碎碎的異樣眼光像浮塵一樣落在身上，讓文猊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。
放學鈴聲響起，文猊從圖書館走出來，就聽見幾個同學在走廊上說笑。
妖精的聽力很敏銳，儘管那些人聲音不大，文猊也聽得一字不落。
“欸，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轉來的，就是那個跳級的，好像從來不跟人說話？”
“怕不是啞巴。”
“不覺得他眼睛很嚇人嗎？名字也很奇怪，叫文……文什麼來著？”
“還有他那張臉，跟誰欠了他錢似的。”
聲音漸漸遠了。文猊步伐依舊，直到走回到課室才眨了眨眼睛，像是沒聽懂那些話裡的意思。
“他們就是嫉妒你太強啦～”戊坐在課桌上晃著腳，“你當誇獎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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