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高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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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考結束那天下午，幾人從考場出來，麵麵相覷。
陶桃率先開口，豪氣乾雲：“走！難得聚聚，喝一杯去。”
“我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嗎？”戊吐槽。
“啊？不好吧，我們都未成年。”班長驚疑擺手。
陶桃大姐頭一巴掌拍人後背上：“想啥呢？喝奶茶。”
“況且我們買得起酒麼？”齊圓理性分析。
文猊沒意見，打了個哈欠。
奶茶店不大，玻璃櫥窗正對麵有一塊大顯示屏，有時播放廣告，有時播放新聞。他們選了麵對窗戶的位置，一人捧著一杯，吸管戳下去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顯示屏正好播放的是新聞：“一男子蓄意挑釁路邊流浪狗，狗狂奔數十裡隻為咬人一口……”
陶桃看著屏幕：“好有毅力的狗子，居然追了十多裡。”
戊偷偷摸出千裡傳音器，心存疑慮：那狗子不會是妖精吧？
齊圓接上話茬：“明明就是那人不對。”
新聞跳到下一條：“本市一女子倒車時怕撞到豪車，讓朋友站在車後充當人肉防撞墊……”
班長推了推眼鏡：“這算不算違法行為？”
“算故意傷人。”戊已經收好法器。
文猊安靜地吸溜奶茶，沒插話。回憶起曾經班會課上，班主任痛心疾首地宣布：上個月我們開展了防詐騙承諾書的強製抄寫活動，效果顯著——全校被詐騙的人數大大提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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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學們主打一個叛逆。
人類真是一群抽象又難以理解的生物。文猊想著往奶茶中吹了一口氣，發出咕嚕嚕的聲音。
高一的教室在一樓，門口外麵有一魚池，魚池邊上栽著一棵銀杏樹。枝葉密密匝匝的，能擋出一大片陰涼。
開學那天文猊走進新教室的時候，戊已經坐在位置上朝他揮手了。座位是按照入學成績排的，戊正好是第二，第一是文猊。兩小隻同桌，坐在前門旁邊的位置。
這所學校隻有他們兩個考了進來——陶桃去了城西的中學，齊圓去了師範附中，班長去了市重點。
分別前陶桃拖長著嗓音告別：“散了散了，各奔東西咯。”
戊回了一句：“別說得好像再也不見了一樣。”但開學之後，確實見得少了。
下午最後一節語文課上得正昏沉，一隻小橘貓從銀杏樹上鑽出來，身形靈活，噌噌兩下就竄進了教室。
在同學們的腳下橫衝直撞，驚起哇聲一片後穩穩地落在了文猊的桌麵上。
小橘貓瘦瘦小小的，大概兩三個月大，身上還有不少草葉碎屑。文猊低頭看貓，貓也抬頭看他，兩貓相對取其輕。
被語文老師一條短信召喚過來的班主任，從教室前門探出腦袋，把小橘貓抱走：“放學再來辦公室找我拿。”
到時間，文猊去老師辦公室一趟，然後沉默地回到教室。
“怎麼了？”戊打量著好友，“小貓呢？”
文猊佯裝痛心地垂首：“辦公室，隻剩下貓毛了。”
“請不要說得貓好像被老師吃掉了一樣啊喂！”
還好後來在學校大門口找到了那隻小橘貓，現在已經是學校裡的大橘學長了。
狻猊平生喜靜不喜動，喜煙好坐，吞吐煙火……
某天課間，文猊在教學樓背麵的小角落，無意間撞見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在一起，指尖夾著點燃的煙卷，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騰。
文猊頓住了腳步，看著那一縷青煙，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，就像生物本能的一種底層代碼被觸動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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